站台。卡特透过车窗,看到了月台上整齐列队的迎宾人员。没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没有冰冷的装甲车,只有穿着得体西装的官员和鲜花。
但当卡特走出火车站,站在西京市宽阔的站前广场上时,他感到了比面对一万辆坦克还要强烈的窒息感。
广场上,巨大的灯牌在白天的阳光下依然闪烁着色彩。宽阔的柏油马路上,除了有轨电车,还出现了不少造型流畅、喷涂着鲜艳车漆的两轮摩托车。街边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工业制成品:塑料外壳的热水瓶、小巧的台式电风扇、整匹整匹的合成纤维布料。
卡特和沃尔科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大炮和导弹固然可怕,但它们只能用来毁灭。而眼前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民用商品,代表着一种更为深层的降维打击——大西北正在用碾压级别的工业生产力,重塑这片土地上人民的生活方式。当大西北的普通工人都能享受这种物质生活时,西方世界和苏联费尽心机建立的意识形态防线,将不攻自破。
“他们这是在展示真正的战争潜力。”卡特在心里默念,手心微微出汗。一个能把奢侈品变成廉价日用品的国家,一旦将这种产能重新切回军工轨道,那将是何等恐怖的洪流。
然而,繁华的霓虹灯下,总是隐藏着阴暗的角落。
西京市城南的一处货栈里,空气中弥漫着茶叶和烟草的味道。
几个穿着普通工人服饰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散落着几张伪造的货运通行证。
“明天的博览会开幕,全城的安保力量都会集中在市中心和展览馆。那就是我们的机会。”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刀疤脸男人,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群人并非普通的走私犯。他们是买办资本家,背后甚至有着西方情报机构的影子。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黄金,也不是军火,而是十二箱刚刚从西京精密机械厂下线的三级精度轴承。
这种轴承看似普通,却是大西北航空发动机和高精度机床的命脉。由于采用了最新的真空脱气钢和微米级打磨工艺,这种轴承的耐磨性和抗高温疲劳能力远超西方同类产品。美国情报局开出了天价,只要能弄到哪怕一套样品,就能逆向推导出大西北的特种冶金配方。
“货都藏好了吗?”刀疤脸看向旁边一个瘦弱的男子。
“放心吧,老大。全部打散了,混在了一批准备出口到南洋的农用抽水机配件里。抽水机的报关单已经做平了,就算海关查验,也看不出那些轴承的标号有问题。等明天博览会一开,防线松懈,货车直接上专列,一路向南出海。”
刀疤脸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他们计算得很精确,大西北的内卫局虽然厉害,但面对每天数以十万吨计的庞大物流量,依靠人工查验根本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时代的逻辑早已经变了。
距离货栈不到三公里的内卫局。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金属机柜,机柜上的指示灯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疯狂闪烁。轻微的冷却风扇轰鸣声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内卫局行动处长陈锋站在玻璃幕墙后,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台接入超算网络的终端节点。
桌面上没有一份纸质报告,只有几排打孔纸带和不断吐出的打印纸。
“处长,数据比对结果出来了。”一名戴着厚底眼镜的技术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走到陈锋身边。
陈锋接过报表,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根据西京统筹局传来的物流模型,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南郊货运站的抽水机出口报关数据出现了千分之三的运力偏差。这批抽水机的总重量,比出厂标准重量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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