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聚酯薄膜带基上。干燥后,将其切割成宽度为三点八一毫米的长条,卷入塑料盒中,形成标准的盒式磁带。
当麦克风将声音的机械振动转化为音频电流后,这股微弱的交变电流被晶体管放大,输入到录音磁头的线圈中。变化的电流在磁头的微小缝隙处产生了强烈的交变漏磁场。当涂满磁粉的磁带以每秒四点七六厘米的恒定速度贴着磁头缝隙滑过时,磁带上的那些微小三氧化二铁颗粒,就像一个个微观的小磁铁,在漏磁场的强力作用下,其内部的磁畴发生偏转和重新排列。声音的频率和振幅,就这样被冻结并转化为了磁带上永久的剩磁强度分布。
七月中旬。
满载着数百万台收音机、录音机以及成吨磁带的列车,驶离了西京。
这批物资没有被运往前线,而是被送往了大西北控制下的欧洲缓冲国边境,以及中东和南亚的自由贸易区。
在这些边境线上,大西北没有设置铁丝网去阻止贸易,反而设立了庞大的民间免税交易大棚。
柏林,这座被各方势力交错分割的城市,成为了文化冷战最激烈的前沿阵地。
控制线的东侧,属于大西北的商业管辖区。
八月的一个傍晚。西柏林的年轻人汉斯,怀里揣着积攒了三个月的马克,悄悄地穿过了检查站的灰色地带,来到了东侧的交易市场。
西柏林在马歇尔计划的援助下,表面上正在恢复繁荣,但普通平民能够接触到的消费品依然昂贵且单调。一台笨重的美国产电子管收音机,需要一个熟练工人半年的工资。
当汉斯走进大西北的交易大棚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剥夺了思考能力。
这里没有配给票的限制。货架上堆满了色彩鲜艳的塑料外壳收音机。
汉斯走到柜台前,指着一台红色的“黄河牌”袖珍收音机。
“这个,需要多少钱?”他用结巴的德语问道。
销售员看了一眼。
“折合西德马克,十五马克。附赠两节干电池。”
十五马克。
这个价格在西方的经济学模型中,属于毫无理性的倾销。但在大西北那高度自动化、折旧率早已摊平的半导体流水线面前,十五马克依然有着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汉斯毫不犹豫地付了钱。他颤抖着双手,将这台只有巴掌大小的机器装进口袋。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他居然可以把一台无线电接收机装在裤兜里带走。
离开大棚前,他的目光又被旁边的服装展区吸引。
那里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裤子和外套。布料呈现出一种坚韧的靛蓝色。
这是大西北轻纺工业的副产品——靛蓝斜纹粗布。
在缺乏天然橡胶和高档皮料的情况下,大西北为了给工程兵和产业工人提供耐磨的劳保服,利用重型织布机,将粗棉纱密集交织,并在染缸中进行了多次还原氧化染色。这种布料不仅耐磨抗撕裂,而且随着洗涤会产生独特的褪色纹理。大西北的服装厂将其裁剪成了紧身的裤型和带有金属按扣的短款防风夹克。
在传统的欧洲服装体系中,这是一种粗犷的服饰。但在厌倦了刻板西装和制服的年轻人眼中,这代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叛逆与自由。
“这种裤子,十马克一条。”
汉斯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换上了一条笔挺的蓝色斜纹裤和一件夹克,将收音机塞在胸前的口袋里,昂首挺胸地走回了西柏林。
几天之内。
数以十万计的晶体管收音机和便携式录音机,通过像汉斯这样的平民走私客、边境商贩,如同水银泻地般,穿透了西方阵营设置的所谓“铁幕”。
在西柏林的街头、在伦敦的地下酒吧、在巴黎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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