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用于加工喷气式发动机涡轮盘上那些位置精度要求极高的孔洞。它要求机床的导轨平直度误差,在每米长度上不能超过零点零零二毫米。
八级钳工老王,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他是厂里技术最顶尖的装配大师。
此时,老王正穿着单薄的纯棉工作服,满头大汗地站在那块巨大的灰铸铁导轨旁。
“师傅,香港那边的采购站发来密电。我们预定的那批瑞士造超高精度光学光栅尺和专用导轨磨床,被英国海关在码头扣留了。说是接到了美国人的禁运预警,禁止装船。”
年轻的徒弟小李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地跑进车间,脸色惨白。
“被扣了?”老王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没有瑞士的精密磨床,这台坐标镗床的导轨精度根本达不到设计要求。发动机厂那边还等着这台机器去加工‘先锋’发动机的升级版涡轮盘呢。”小李急得直跺脚。
“美国人这是要卡我们的脖子。”
老王沉默了片刻。他伸出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那块冰冷、沉重的铸铁导轨。
“机器进不来,天塌不下来。”老王转头看向徒弟,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韧。
“去库房,把厂里那块用自然时效处理了三年的标准平尺请出来。再拿一罐普鲁士蓝研磨膏,把我的那套硬质合金刮刀带上。”
手工刮研,是一项违背现代大规模流水线效率的纯手工微观切削技术。
在那个缺乏超高精度数控磨床的年代,要让两块金属表面达到绝对的贴合与平直,只能依靠钳工用刮刀,一微米一微米地将金属表面凸起的部分刮去。
这不仅需要惊人的体力,更需要一种近乎禅定般的专注力。
小李和几名工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根长达两米、重达上百公斤的铸铁标准平尺抬到车间。这根平尺是整个工厂的精度基准,它的表面经过了无数次的校准,平直度误差趋近于零。
老王打开一个铁皮罐子,用一把特制的硬毛刷,蘸取了少量的普鲁士蓝混合着机油研磨而成的显示剂。
他将普鲁士蓝显示剂极其均匀、极薄地涂抹在标准平尺的底面上。
“起吊,慢一点。平放上去。”老王指挥着起重机。
标准平尺被平稳地放置在需要加工的坐标镗床导轨表面。
老王握住平尺的两端,在导轨上进行了几次极其短促、有力的水平拖动摩擦。
“起。”
平尺被重新吊起移开。
此时,原本灰白色的铸铁导轨表面,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蓝色斑块。
由于导轨表面在宏观上看似平整,但在微观上依然存在高低不平的波峰和波谷。当涂满普鲁士蓝的标准平尺压上去摩擦时,只有导轨表面那些凸起的高点,才会接触到平尺并沾染上蓝色的颜料。
那些蓝色的斑点,就是这块金属上多余的、必须被消灭的误差。
老王拿起一把前端镶嵌着碳化钨硬质合金的刮刀。这把刮刀的刃口被他在油石上打磨得极其锋利,甚至能够轻易切断一根头发。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分开,降低重心,将刮刀的木质手柄死死地顶在自己的右侧腹股沟处。
双手握住刮刀的金属杆。
他将身体的重量和腰部的核心力量全部集中在双臂上,对准导轨上的一个蓝色斑点。
“呲——”
伴随着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金属切削声。
刮刀的刃口在铸铁表面向前推进了大约一厘米。一层肉眼几乎无法看清、厚度只有几微米的金属碎屑,像一片微小的鳞片一样被刮了下来。
那个蓝色的高点消失了。
老王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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