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开始朝着墙壁聚拢。他们互相靠拢,长棍朝外,短刀在内,虽然动作生疏,阵型松散,但至少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沙了。
座山雕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燕青,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不仅身手了得,更可怕的是——他懂战场。他懂得如何在混乱中重整阵型,懂得如何用最简单的命令让乌合之众变成有组织的抵抗。
这不是普通的江湖客。
这是军人。
“妈的……”座山雕啐了一口唾沫,手里的鬼头大刀握得更紧了,“给老子围住他!先宰了这个杂种!”
十几个贼人立刻朝着燕青扑去。
刀光、斧影、铁钩,从四面八方罩向燕青。
但燕青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而是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身体在刀锋的缝隙中穿梭,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而他手里的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
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
是精准、狠辣、致命的刺击。
刀尖专挑咽喉、心口、手腕、膝盖——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部位。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只有效率。每一刀都是为了杀人,为了最快地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噗!”
一个贼人的手腕被刺穿,手里的斧头落地。
“嗤!”
另一个贼人的膝盖被划开,惨叫着跪倒。
“嚓!”
第三个贼人的喉咙被割开,血如泉涌。
燕青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贼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呼吸平稳,眼神冷静,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完成一件早已熟练的工作。
周胤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见过格斗,见过打架,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人艺术。
这不是武艺。
这是战场上的生存本能,是千锤百炼后形成的肌肉记忆,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学会的唯一真理——杀死敌人,活下去。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
扑向燕青的十几个贼人,已经倒下了八个。剩下的几个惊恐地后退,手里的武器都在发抖。他们看着燕青,像看着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燕青停下脚步。
刀尖垂下,血顺着刀身滴落,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
他抬起头,看向座山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到你了。”燕青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冰冷的杀意。
座山雕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黑衣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杀气,那种对战场节奏的绝对掌控,那种杀人时的冷静——这不是他能对付的对手。
但他是座山雕。
黑山贼首。
他不能退。
退了,他在黑山的威信就完了。退了,这趟买卖就彻底砸了。退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片荒原上混?
“装神弄鬼!”座山雕怒吼一声,双手握住鬼头大刀,朝着燕青猛冲过去。
他的脚步沉重,踩得地面咚咚作响。鬼头大刀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燕青当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能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燕青没有硬接。
他侧身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