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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之我在大周搞事情》

第18章:燕青的过去
战死,总要有人担责。他说……我临阵脱逃,通敌卖国。”

    陆文渊的瞳孔收缩。

    “他们把我关进大牢,审了七天。”燕青说,“鞭子,烙铁,水刑。我没招,因为没什么可招的。第八天,有人偷偷放了我——是我以前救过的一个狱卒。他说,上面已经定了罪,秋后问斩。让我……快走。”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那把直刀。

    刀鞘是黑色的牛皮,磨得发亮。他握住刀柄,缓缓抽出半寸——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刃口有一条极细的血槽,槽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是昨夜的血。

    “我逃了。”燕青说,看着刀身上的倒影,“从此,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画像贴满了北境各城,赏银……五百两。”

    他收刀入鞘。

    “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清晰。

    陆文渊坐在那里,久久无言。

    他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燕青的眼神那么冷,明白为什么他对“铁血卫”三个字反应那么大,明白为什么他宁愿独行,也不愿再与任何“官家”扯上关系。

    “壮士……”陆文渊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此事……朝廷确有失察。”

    “失察?”燕青笑了。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不是失察,是常事。”他说,“边军命贱,死了就死了。活下来的,要么分功劳,要么背黑锅。赵德昌是郑皇后外甥女的夫婿,他死了,总要有人给郑家一个交代。我这种没背景的校尉,正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这三年,我走过很多地方。”燕青说,“看过饥民易子而食,看过豪强欺压百姓,看过官府征税如虎,看过……这天下,烂透了。”

    陆文渊站起身。

    “壮士所言,在下……感同身受。”他缓缓说,“正因如此,殿下才想在此地,建一片新土。”

    燕青没有回头。

    “新土?”他重复这个词,“用什么建?用理想?用空话?”

    “用实干。”陆文渊说,“殿下虽为皇子,但已被流放至此,与庶民无异。他所做之事——以工代赈,开垦荒地,修建水利,救治伤员——壮士都看在眼里。昨夜战后,殿下亲自为伤员包扎,承诺厚葬死者,抚恤家属,还要为战死者立碑纪念。这些,可是空话?”

    燕青沉默。

    “壮士有恨,有怨,有不平。”陆文渊继续说,“但恨能杀人,不能救人;怨能毁物,不能建物;不平能泄愤,不能安民。殿下所求,正是要建一处能让恨有处消解、怨有处平息、不平有处申张之地。”

    他顿了顿。

    “这很难。非常难。但……总得有人开始。”

    燕青依然看着窗外。

    很久,他说:“我知道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文渊知道,话只能说到这里了。他收起地图,拱手:“壮士好生休息,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他退出厢房,轻轻带上门。

    门外,晨光已经大亮。官衙前空地上,流民们开始收拾残局——修补矮墙,清理废墟,搬运木料。沈墨还在救治点忙碌,药罐子咕嘟咕嘟响,蒸汽混着药味飘散。远处埋尸坑那边,土已经填平,几个流民正在上面插木牌——那是陆文渊让做的简易墓碑,上面用炭条写着死者的名字。

    陆文渊深吸一口气,朝正堂走去。

    ***

    周胤坐在正堂的矮榻上,闭着眼。

    他太累了。一夜激战,精神紧绷,现在松懈下来,只觉得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沈墨给他上了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但血还是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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