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动作娴熟就问:“会骑马啊?很厉害啊。”都说城里的小朋友“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果然如此,连骑马这样的运动都会。
“学过。”谢崇说。
“骑马还用学吗?不是天生就会吗?接触一下就行的。”牟德昌又问。牧区的人好像都没学过骑马,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被长辈往马背上一扔,五六岁的时候大字都不识几个,但已经会骑着马儿满世界跑了。
谢崇也不好再说他花了小二十万学的呢,就笑了笑。
牟雯这时在一边说:“人家花二十万学的呢,学的马术!”
“二十万?”牟德昌眼睛睁老大:“学马术?”
“这是一个运动项目。”谢崇解释:“跟日常骑马可能不太一样…它很复杂,也很…”
“是吗?”牟雯这样问他,抓起缰绳,谢崇还没看清,她人已经飞到马上坐定。是的,她是飞身上马的,好像上马压根不需要停顿,就那么嗖一下,就飞上去了。
谢崇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问过牟雯会不会骑马,牟雯说只会随便骑。他不知她的“随便骑”说的是“飞身上马”这种程度。
牟雯突然扬鞭夹腿走了,她在马背上松弛地坐着,跑到前面突然勒绳。马儿前蹄抬高,发出嘶鸣声,几秒后才落下。
“是这样的项目吗?”牟雯大喊:“要么我给北京人表演一个马劈叉吧?”她说完得意地扬起下巴,怕谢崇打她,率先骑马跑了。
谢崇觉得自己对内蒙古人的印象完全正确:他们就是骑马上学!
他一边生闷气一边跟着羊群走了。
他们这一天要先把羊群赶到水边去喝水,翻过两个草坡,就会到水边。他和牟雯分别在羊群的两侧,牧羊犬则前后左右地跑,可是把它忙坏了。
庞大的队伍在草原上行进,谢崇担心羊走丢了,不错眼地看。牟雯却嘴里咬着一根草,在马背上晃晃悠悠,要睡着了似的。
阳光很好,水草很丰美,羊群很听话,狗儿忠于职守,再没什么烦心事了。谢崇突然羡慕起牧民来,他甚至觉得做牧民很好,为什么非要去北京遭那个人罪。
谢崇对牟雯大喊:“比不比?”他从前不是爱竞技的人,自打认识了牟雯,老想跟她比一比。牟雯的身体素质总会让他觉得不比一比可惜了似的。
“比什么?”好胜的牟雯马上应战。
“比骑马。”谢崇的鞭子向前一指:“到河边。”
“行啊。”
“下一声狗叫就是我们的发令枪。”谢崇刚说完这个规则,牧羊犬就叫了一声,紧接着他们的马同时冲了出去!
草原上的风好大呀,灌进了谢崇的口鼻心肺,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吹了一遍。他的头发“怒发冲冠”、而他衣摆飞了起来。草原在他眼中向后飞驰,闪光的河流就在他的眼前!
他偏过头去看,牟雯的马紧贴着他的在跑。她目视着前方,不时“嗷嗷”地叫,像真正的牧民那样催促自己的马:快跑!
马儿跑疯了,跑开心了,不顾一切向前冲去。
马上要到河边了!
谢崇勒紧缰绳,马儿猛然停下,而牟雯,却冲进了河流。
水花飞溅,谢崇来不及闪躲,脸生生湿了。牟雯已经不顾一切,骑着她的马踏过了浅溪,到了对岸。
她在对岸调转马头对他喊:“我赢了,你服不服?”
谢崇骑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马,还在剧烈地喘气,他愿赌服输:“你厉害。”
牟雯捏着缰绳让马儿转圈嘶鸣:“比起你们马术班的人怎么样?”
“你算是名列前茅。”
“不是第一?”
“第一的确不是。”谢崇如实说。第一应当是蒋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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