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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崇看了一眼栾念。之前参与活动,听到他在台上发言,讲的东西并非华而不实,觉得这个人有些真东西在。谢崇惜才,对栾念有很好的印象,觉得跟这个人聊天多少会有些收获,不会浪费时间。
今天栾念就坐在他对面,哪怕不说话,也能看出是个恃才傲物的人。
谢崇倒是不讨厌他这种傲慢,他允许有真东西的人傲慢。
“你们两个在国外,朝夕相处了两个月?”栾念问:“就像现在这样互看不顺眼、当面嘲讽?”
“两个月,哼。”谢崇不服不忿地哼一声:“那我能要了他狗命。你是他朋友,你应该知道他多烦人。每天不停地说,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整个考察团里就没他喜欢的人,挨个骂一遍。”
“你没骂?是谁说那个霍总穷人乍富,兜不住财?你还说那个王总脑满肠肥,怕他一张嘴喷出一口油来。”陈宽年对栾念说:“我之前以为没有人比你嘴更坏了,喏,现在又多了一个。苍蝇在他面前飞都得夹着腿挨他两句骂。”
栾念一边切牛排一边抬眼看了眼谢崇,后者则表现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果然,他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你骂人是造谣。这是本质区别。”
谢崇管他是什么总,一群人出去考察商机,一会儿这个犯事儿逼、一会儿那个抽风,折腾得领队每天见到这群人之前先给自己加油鼓劲:“钱”老爷不好伺候,加油。
谢崇看不惯,总替领队出头。他脾气就那样,因为底气十足,对那些人根本不惯着。用他的话说:我不怕得罪人,大不了我不做生意了,我掉头啃老去。
陈宽年跟朋友们说:北京大奸商是个十足的大混蛋啊,混不吝。但你们还真别说,这哥们这样,我还挺喜欢。
栾念问谢崇:“不想自己好好运营一个品牌吗?搞出一些动静来。”
“能让我多赚钱吗?”谢崇问:“比现在赚的多?”
“那基本没可能。”
谢崇的生意是轻资产经营,投入少。他订单又多,收入自然非常可观。如果真运营一个品牌,那他的投入会很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这一点他倒是想得清楚。
栾念逗他:“可以让你拥有更高的知名度。”
“我要知名度干什么?被大众审视吗?”谢崇说:“那种憋屈日子我过不了。”
陈宽年在一边拍手对栾念说:“你看我骗你了吗?是不是特别独?就想闷声赚大钱,不图虚名。”
是个妙人。栾念想。他看人标准很高,能入他眼的人不多。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不算,在他内心里好多人都是傻逼,纯的。
这一点他跟谢崇的看法倒是一致的。
“听说你结婚了?”栾念问。
“你怎么跟要面试似的…”谢崇不满:“你们这个圈子习惯上来先扒人隐私啊?”
“不是,请教。”栾念说。
“请教什么?”
“请教你英年早婚,能不能把日子过明白?“
陈宽年闻言在一边笑得要死。
他太开心了,谢崇这人太难弄,他总在谢崇面前吃瘪,这下好了,有栾念在了,两个人初次见面就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地互呛,一点商业聊天氛围都没有,这也太好玩了。
“结婚有多幸福,跟你们这些单身的人没法形容。”谢崇说:“我就喜欢结婚。”
谢崇就是这么想的,结婚就是很好。他原来一个人,每天犯愁吃什么;家里冷冷清清,看着像一个“废弃工厂”;想找人说句话,只能找钱颂;晚上睡觉,身边很空。现在当然不一样了,他的日子顺心着呢!
栾念是有心思挖谢崇的。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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