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时常半夜转醒。她心里总有一件事在那里压着,有一口气在那里堵着。有好几次,看到谢崇坐在她对面大口吃饭,她都想把饭碗扣他脸上。她觉得自己受气了。她就是受气了。
可她又没办法消解。
她不会大吵大闹,她就想:如果谢崇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谢崇一定会报复。他会不理她,直到她低头。
为什么我不可以这样做呢?为什么只有谢崇可以呢?她其实还不懂,她陷入这样的两难,是因为她心有不甘。她还爱着他,还对他有着期待。当一个人的心真正死了,才不会在乎这些可笑的事。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送给谢崇一个冷锅冷灶,这口气出了,她觉得事情真的过去了,所以她的睡眠又回来了。她就靠在椅背上,听着歌,没有画手稿,没有撕纸,就那样睡了一觉。
谢崇出门后察觉夜风寒凉。
又到了恼人的秋天。
北京秋天的晚风真的是肆无忌惮,有时起那么一阵,要将人掀倒似的。他风衣的衣摆飞了起来,远远看着像要去战斗。然而他无人可斗。
他真正生气的时候不愿说话,哪怕天王老子来,他都紧闭着嘴巴,爱谁谁。
一个人在街上溜达,不知道该去哪。
这时钱颂给他打电话,叫他一起去唱歌。
谢崇从前不爱跟那几个人去唱歌,他嫌吵,那些人除了有钱,实在再难找出什么优点。高傲的谢崇自认跟他们不是一类人。他总想:我要像他们那样活着,我直接就死。
这一天他吃错了药似的,竟然答应前往。
他进门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在欢呼:快来看啊,谢总赏脸跟我们玩了。尽是些冷嘲热讽。
谢崇说:“赏脸你们就接着。”
别人都知道他嘴臭,转过脸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用口型骂他傻逼,就各玩各的去了。
他板着一张脸坐在角落里,神态很可怕,好像要吃人。钱颂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酒,问他:“怎么了?“
“没事。”
“吵架了?”钱颂嗅觉多敏锐,谢崇多少年不在半夜出来跟他们唱歌了。结婚后更是叫不出来,他们俩的见面都约在了白天,极少有晚上能见到谢崇的时候。他眷恋那个家,觉得别人都是外人。这一天忽然来了,可不就是家不像家了么。
谢崇也不讲话,只是盯着手机。
从前闹不愉快,牟雯会给他打电话的。她总说:“我们之间的争吵不要过夜,我们有话就好好说,这样我们的日子才会过好呀!”
他的手机很安静。
KTV里弥漫着烟雾,别人都在推杯换盏,也有人过来要跟谢崇喝一杯,谢崇说我不喝。别人拿起酒杯说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谢崇说:“你面子值几个钱?”
都是家境优渥的公子哥,谢崇和钱颂好歹有正事,不败家。别人败家又败品,这一日见谢崇不给面子,加之忍他很久了,就骂他:“别给你脸你不要脸,多几个钱有什么了不起,装什么逼呢?你…”
还没骂完呢,谢崇的拳头就挥出去了。别人都愣在了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人撕打起来。
谢崇在这几人里人缘不好,向着他的人不多,别人都围上去拉偏见,不敢明着打,借拉架的名义踢谢崇一脚。钱颂眼见着谢崇要吃亏,抄起酒瓶子就上去了。
都别玩了!
以后都别他吗玩了!
钱颂大声骂着,酒瓶子挨个砸人。
而谢崇正在无声地打架。他就揪着那个人的衣领子打他,别人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都没有躲。他打架就跟他做生意一样,目标明确,别的都不重要。跟他经营家庭一样,知道那个家的核心是牟雯。
然而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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