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挤满人的出租屋,和那个暴露癖的精神病男人;想到清晨的公交车和热气腾腾的烫串串;想到城乡仓储每天晚上的清仓抢购和人大操场上青春的脸庞…她们都曾是其中一员,她们搬离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然而她受伤了,却还会回到这里。
这里给了牟雯安全感。
她想:再差,也差不过当时了。
她跟楚凌在那里坐了很久,在外面徘徊了很久,最终她回到谢崇的家。
谢崇在家里,他竟然还没睡觉。
她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想起她要跟谢崇离婚了,谢崇让她随便提条件,只要能离婚就行。
他弃她如敝履。
她惶恐着与他分开,日日夜夜百般讨好他,那一切都是徒劳。
牟雯不想跟谢崇打照面,她怕他咄咄逼人,问她是否想好了离婚的条件。而她现在已无精力应对这件事了。当务之急是刘工的事,楚凌和小顾借给了她钱,她需要先找人把剩下的活干起来。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究竟还有谁靠谱,这时想到了姚沛帆。那时她给姚沛帆出图,姚沛帆说要还朋友人情,把施工交给别人做了。
牟雯相信自己对姚沛帆的判断,她是一个靠谱的人,她决定去找姚沛帆。
这件事有了着落,她想去洗个澡。推开门走出去,看到了谢崇。
谢崇正坐在沙发上,笔记本在他的膝盖上,他皱着眉不知在看什么。听到动静就抬起头看牟雯。
他看到牟雯的嘴巴坏了,头发凌乱,整个人都没有了神采。他这一天无数次想起她当年的样子,一想到,他就会难过。
这时他看着牟雯,她令他那么陌生。
牟雯迎着他的目光走了过去,坐在了沙发另一边。她看到谢崇的手指放在键盘上,那修长的手指,曾经抚过她每一寸肌肤,穿/透她、占/有她。她就那么看着他的手指,好像在看一件被陈列的艺术品。那种亲密的感觉消失殆尽了。
“你在工作吗?”她问。
谢崇合上电脑,身体靠向另一侧,看着她。
“你怎么了?”他问。
“我今天过得不好。”牟雯说:“你还记得那个刘工吗?他生病了,他家人卷钱跑了。我的工地一天之间全空了,没有工人干活。”
牟雯讲话的时候,谢崇看着她的神情,她看起来那么平静,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你需要我帮你吗?”谢崇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钱。我也可以帮你找人。”
牟雯想了想说:“我借到了一些钱,但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你可以让我缓一口气吗?”牟雯叹了口气说:“谢崇,可以先别逼着我马上就跟你办离婚吗?我想一样一样来,我真的无暇应对了。我求你。等我度过这个难关,我们再来说离婚的事好吗?”
“好。”谢崇说。
牟雯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睛看向地面,在思索着后面的事。
谢崇就那样看着她,接着他朝她伸出了手:“你需要我抱抱你吗?”他问。
“我不需要。”牟雯摇头:“我不需要。”她说完站起身来走了,而谢崇的手缓缓放下了。
第二天牟雯约了姚沛帆见面。
姚沛帆刚好出差回来,直接来到了牟雯的工作室。她一眼看出牟雯状态不佳,径直问她:“你怎么了?”
牟雯并没有隐瞒姚沛帆,径直把刘工的事跟她说了。姚沛帆听完皱着眉头说:“这也太倒霉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呢?你在这个行业时间也不短了。”
牟雯说:“虽然姚小姐装修的时候,那个工队的水平不算太高,但经过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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