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奇怪。
她一心想向前冲,何必为这些情爱小事费神?何必向一个人解释她自己以获得别人的理解?她不想这样。这样会令她想起她跟谢崇有过类似的情景,那时她要拼命向谢崇证明她爱他。
“回去吧。”牟雯说:“不早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奚允呈这样说话。
她从前跟奚允呈讲话轻声细语,因为奚允呈就是那样的人。她很喜欢那种细水长流似的交流,让她觉得日子缓缓的、慢慢的。
然而这缓缓的、慢慢的感觉之下,也隐藏着几乎不可见的问题。
她没等奚允呈的回应,掉头就走了。
牟雯跟从前不一样了,那时谢崇跟她提离婚,她觉得自己被抽筋扒骨,不喜欢吃饭也没有力气,好像在蹉跎着日子,那种转身就走的勇气她没有,她是刻意训练出来的。
现在她有了。
她掉头就走了。
还没到家的时候,起了风。她的电话响了,接起来看,是牟德昌。爸爸身后是巨大的蒙古包,里面笑语喧哗。
爸爸喝了点酒,但没有喝醉。他指指后面对牟雯说:“谢崇这次完蛋了。他被灌醉了。”
“你们灌他干什么?”
“是他说要把别人都喝趴的。”牟德昌说。
谢崇从里面跌跌撞撞走出来,走到牟德昌面前,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向前看手机。他神情里已经有了十分的醉态,这时看到牟雯却大着舌头问:“你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没有。”牟雯说。
她这么说,谢崇却是不信的。他一瞬间提高了嗓门说:“你跟我离婚,不应该更高兴吗?你怎么脱离苦海又他大爷的进苦海了呢?”
“你喜欢受苦啊?”谢崇说完哈哈大笑,指着牟雯对牟德昌说:“牟雯喜欢受苦。她找那个人,不行…”
“谢崇!”牟雯突然在街头大声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谁告诉你我喜欢受苦的?苦了我就不要了,懂吗?不要了!”
牟雯挂断了视频。
她不会为奚允呈烦恼,她没有对不起奚允呈,但她知道,但凡她感觉到了委屈,都是她对不起自己。
谢崇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她跟谢崇离婚,不是为了游出苦海再进苦海的。她离婚,是为了拥有更好的生活和更完整的自己。
她给奚允呈发消息:“算了吧奚老师,所幸只是刚开始,羁绊还不深。我的工作就是这样的,我永远热爱我的工作。我并不会因为你不喜欢就会改变。我们就到这里吧。”
她发完这条消息后一身轻松。
一生这么长,她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未可知。用楚凌的话说:人总会一次次踏进不一样的感情,因为不一样的原因结束。丢东西、捡东西,慢慢更换着自己的行囊。到最后剩下的,才是最有用的。
牟雯永远需要有用的东西,需要能让她走更远的行李。
而那边的谢崇,被牟雯这一喊,酒醒了大半。他不可置信地问牟德昌:“她刚刚说什么?”
“她刚刚说吃苦她就不要了。”牟德昌说:“她说的是不要你了吧?”
“不是…”谢崇用力揉了揉脸,接着笑了:“她说的是…她分手了。她分手了!老牟!”
谢崇在草原的狂风里笑出了声。蒙古包里响起了音乐,他们在翩翩起舞了。谢崇被他们拉了进去,一起融入了快乐之中。
第二天一早牟雯就爬起来开车去了远郊。
廖晓桦说得对,牟雯深思熟虑,决定要装一套新型的房子,去探索新的空间应用。她既然要参赛,就不该用别人的房子参赛,她得用自己的,哪怕是租来的。
她很快就租到了一个六间屋的老房子,老房子带一个大院子,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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