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稍微冷静下来,必定会反应过来,然後继续追问他那满是漏洞的身份。
果不其然。
在宣誓完毕,看着洛森并没有立刻开枪後,卡特琳娜急促地喘息了几口。
她那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红发贴在脸颊上,重新燃起了一丝身为修女队长的精明。
「我们已经用灵魂和行动证明了我们的忠诚。」
卡特琳娜紧紧盯着洛森的头盔目镜:「现在,强大的阿斯塔特。请报上你们的战团番号。如果你是忠诚的子嗣,为何要驾驶那样一艘污秽的异形战舰降落?
为何你们的动力甲上,没有任何帝国修会的涂装和证明?」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直指洛森最大的软肋。
他根本就没有番号,那艘船也确确实实是绿皮的破烂。
如果在场的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帝国军官,面对这种质问,可能会试图编造谎言,或者搬出什麽虚无缥缈的藉口。
但洛森没有。
对付这种死脑筋的修女,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洛森做出了一个极其轻蔑的动作。
他慢慢地将顶在卡特琳娜胸口的爆弹手枪收了回来,插入了腰间的枪套中。
然後,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着涉密级别极低、甚至有些愚蠢的底层下属的眼神,俯视着卡特琳娜。
「番号?」
洛森头盔里传出一声嗤笑:「那是给那些需要名誉、需要凡人的吟游诗人去传唱的蠢货准备的东西。」
他大步绕着四位修女走了一圈。
「如果你的权限足够知道我们是谁,你根本就不需要问。既然你问了,就说明你在这个残酷银河中的级别,低得像下巢的灰尘一样,你根本无权知晓我们的存在!」
这番话极其不讲理,极其霸道,但却完美地契合了帝国审判庭或者某些最高机密组织,比如灰骑士、禁军暗语者那种视凡人如蝼蚁的保密作风。
在帝国序列中,保密级别是一个绝对压倒一切的神圣概念。
「至於我们为什麽乘坐异形的战舰?」
「当帝国的疆域被撕裂,当忠诚的战舰被毁灭,真正的利刃,会不择手段地插进敌人的心脏!哪怕是驾驶着装满粪便的绿皮垃圾车,只要能将帝皇的审判倾泻在敌人的头上,这就是最神圣的手段!」
「连这点随机应变的战术灵活性都不懂,这就是你们为什麽会被困在这里等死的原因,凡人!」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修女。」
「我们是帝皇在这至暗时刻,投下的阴影。我们没有名字,只有使命。」
修女们沉默了。
洛森原本计划强行徵召这四个战斗修女,但他知道那很难办到,星际战士和战斗修女在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中,是两条完全平行的线。星际战士属於高度自治的军事独立力量,而修女只听从国教枢机主教或修会大修女的命令。
哪怕他是最顶级战团的战团长,也没有任何权力向战斗修女下达徵用或收编的行政命令。
在这个操蛋的宇宙里,能够强行徵用修女的,通常只有手持玫瑰星印的异端审判庭审判官。
如果他现在拔出枪顶着卡特琳娜的脑袋,用战时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她们:「你们被徵用了,现在归我管辖,跟着我走。」
那麽结果只有一个。
这四个修女会毫不犹豫地引爆身上的热熔手雷,选择和他同归於尽。
因为在她们那死板到极点的教条里,任何试图剥夺国教独立性、强行命令修女的举动,都是对帝皇的亵渎。
武力威压对这帮宗教疯子不仅没用,反而会起反效果。
洛森在心中冷笑一声,对付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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