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贵族因恐惧而开始後退。
「愚蠢。」
维斯佩拉将高脚杯放在桌面上。
「你们以为我刚才拉下的这个拉杆,是用来开启总闸的吗?」
她在战术投影仪上调出了一份伪造的内部防务档案。
「这根拉杆,仅仅是切断了净水公会监控室与底层阀门之间的数据线路。让我们的监控室在暴动发生时变成合法的瞎子,事後查下来,我们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真正去开启底层总闸的,不是净水公会的技术神甫,也不是你们这些随时会泄密的贵族。」
「是机仆,而且是经过重度化学脑叶白质切除、被植入了单向执行程序的废品机仆。」
维斯佩拉冷酷地展开了她的闭环欺诈方案:「这些机仆被下达了唯一的指令:在0355时,将带有打孔密码卡的授权板插入总闸控制台。随後,锁死控制室的内部精金防爆门。」
「当总闸开启,上千万吨沸腾的强酸废液倾泻而下。那些机仆,以及控制室内的所有设备,会在第一时间被废液彻底淹没、腐蚀、融化。」
「没有目击者,没有线索,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她指着全息投影上的一组数据:「至於那张打孔密码卡,我半个月前就通过伪造的调度命令,将其挂在了一名负责下巢排污维护的PDF後勤军需官名下。而这名军需官,已经在昨天的绿皮攻城战中被一颗流弹炸成了肉泥。」
「法务部的情报网再庞大,那个阿斯塔特再敏锐,当他追查灾难源头时,他只能查到:这是一起由下巢变异人劳工激进派策划的、利用了一名已死PDF军官遗失权限卡的恐怖袭击。」
「所有线索,形成完美的死循环。没有任何一滴水,会溅到净水公会高层的丝绸长袍上。」
密室内死寂三秒。随後爆发出压抑的赞叹。
「天衣无缝!」子爵激动得发抖,「那个阿斯塔特连真正的敌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维斯佩拉重新端起酒杯。
「准备聆听绝望的哀嚎声吧。
奥博卢斯三座主巢,最底层管网。
黑暗,潮湿,空气中是化学物质混合的恶臭,以及从每一块腐肉、每一具变异躯体上散发出来的甜腻瘟疫气息。
这里是苍白血肉教派的圣地。
数以百万计的纳垢信徒浸泡在齐腰深的腐臭污水中。
他们的躯体高度变异,皮肤溃烂,长满肿瘤。
他们双膝跪地,用变调的嗓音念诵着赞美慈父的祷文。
但三座巢都的底层,并非铁板一块。
1号主巢都的底巢是整颗星球最古老、最深邃的地下空间。
数千年的工业污染和帝国遗弃政策,让这里的变异人群体规模最为庞大。
苍白血肉教派在此拥有近五百五十万名信徒,占据了底巢三分之二的空间。
他们的大祭司是一名高阶瘟疫术士,拥有在物质界召唤低阶恶魔的能力。
2号主巢都的底巢相对较新,结构也更为规整。
纳垢教派在此渗透了约三百八十万人,但由於2号巢都的PDF底层巡逻较为频繁,教派的活动区域被压缩在了几条废弃的采矿巷道中。
3号主巢都是净水公会的大本营。
维斯佩拉对这里的控制最为深入,教派在此拥有约两百七十万信徒。
虽然数量最少,但他们的据点恰好位於净水公会废液储罐的正下方,这是维斯佩拉选择3号巢都作为自己主基地的原因之一。
三座巢都的纳垢信徒总计约一千两百万。
在3号巢都的一座巨大地下沉淀池内。
教派的一名大祭司高举生锈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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