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漫天飞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最惨烈的画面。
沈怜央瘫坐在地上,浑身僵硬,眼神空洞,泪水早已流干,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哭喊。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家没了,亲人没了,一切都没了。
活着,比死更痛苦。
萧玦看着瘫坐在血泊之中,如同失去灵魂的沈怜央,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把她带走,关进摄政王府最偏僻的废苑,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废苑一步,也不许任何人给她好脸色,让她好好活着,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
士兵应声上前,再次抓住沈怜央的手臂,如同拖拽一条死狗一般,将她从满地的血泊之中拖了起来。
沈怜央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士兵拖拽着,一步步走出沈府,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如今却只剩血色与痛苦的家。
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眼前不断浮现出家人惨死的模样,心口的疼痛,早已麻木。
路过沈府门口时,一道身着素色锦袍的身影,悄然站在街角的风雪之中。
那人是谢云疏,当朝闲散王爷,自幼体弱多病,不喜朝堂纷争,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他今日恰好路过此地,目睹了沈府满门被斩的惨状,也看到了如同木偶一般,被士兵拖拽着的沈怜央。
谢云疏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性子纯善,见不得这般人间惨剧。他看着沈怜央狼狈凄惨、眼神空洞的模样,心中猛地一揪,生出无尽的不忍。
他知道沈家世代忠良,绝非通敌叛国之辈,这一切,定然是摄政王萧玦的阴谋。
他想要上前,想要为沈怜央求情,想要救下这个无辜的女子。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侍卫悄悄拉住。
“王爷,不可啊!摄政王权势滔天,您若是此刻上前,不仅救不了沈大小姐,还会引火烧身,连累整个王府啊!”侍卫低声劝阻,语气满是担忧。
谢云疏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看着沈怜央被拖拽着,一步步走向摄政王府,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力。
他有权,却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萧玦抗衡;他有心,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无辜的女子,被推入无尽的深渊。
谢云疏站在风雪之中,久久没有离去,墨色的眼眸之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他暗暗下定决心,即便不能光明正大地护她周全,也要在暗中,尽自己所能,护她一二,不让她在那虎狼之地,受尽所有折磨。
而此时的沈怜央,早已被士兵拖进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气派恢弘,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奢华,可在沈怜央眼中,这里却是一座比沈府更可怕的炼狱。
她被士兵一路拖拽,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王府最偏僻、最破旧的一处院落——寒烟苑。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院落里杂草丛生,堆满了杂物,到处都是灰尘,寒风顺着破旧的门窗灌进来,冷得刺骨。
院落里只有一间低矮的土屋,屋内阴暗潮湿,没有床榻,没有桌椅,只有一堆发霉的稻草,随意地堆在角落,散发着难闻的霉味。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士兵将沈怜央狠狠扔在地上,冷声呵斥,“记住你的身份,你如今不是什么沈家大小姐,只是一个罪奴!在这里,安分守己,少惹事端,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士兵转身离去,重重地关上了土屋的房门,还在外面上了锁。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将沈怜央彻底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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