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遭疲惫的士卒毫无二致。
这简单的举动却让许多兵卒默默投来目光,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些许——能与他们同卧薪尝胆的将领,总是让人心安。
他抬手招来亲卫张明,压低声音:“去告知章邯,今夜子时动手。
届时我亲率前军。”
张明眼中锐光一闪,垂首:“明白。”
早在魏军压境之前,赵铭的棋局便已布下。
固守从来不是他的终点。
既然天赐良机,他自然要搏一场更大的功业——若能在此吞掉魏无忌这支大军,便是泼天之功;若能顺势撕开魏境,打通奔袭赵国的通道,那更是足以震动咸阳的奇勋。
史书所载的滔滔大势固然难以违逆,秦灭赵之局迟早将至。
但他赵铭,偏要在这洪流中,亲手刻下自己的印记。
夜色渐沉,渭城内外陷入一片寂静。
伤兵营里灯火未熄,医官们仍在忙碌。
城头的守军已换了新的一批,只有陈涛与赵佗两部人马始终未被调上城墙——赵铭从不忘记恩怨。
既然那两人选择与他为敌,他便让他们永远困在万将的位置上,寸功难立。
即便日后他升迁离去,只要他们还留在他麾下一天,就休想再碰半点军功。
心念微动,赵铭唤出了白日里因全属性突破而获得的那个宝箱。
光华一闪,十只青瓷小瓶落入手中。
【止血散】。
他忽然想起韩喜。
数月前他将一张偶然得来的止血散配方交给对方,命其暗中寻医师研制,至今却无音讯。
看来这外伤圣药,比炼骨散更难掌握。
正思量间,赵铭忽地转头望向城外黑暗。
“有动静。”
他声音不高,城头假寐的士兵却瞬间惊醒,挽弓搭箭,目光齐刷刷投向夜色深处。
月光稀薄,隐约照见一片匍匐前行的黑影,正缓慢向城墙挪近。
“人数不多,”
身旁的魏全低声道,“莫非是偷袭?”
赵铭起身,抬手示意。
弓弦拉紧的细微声响连成一片。
“放近些。”
他语气平静,“进了射程,一个不留。”
即便是试探,他也要让来者无命回返。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刀刃相向。
黑影渐近,在百步之外忽然散开,呈稀疏队形加速奔来。
“杀。”
赵铭一声令下,箭雨泼洒而出。
惨叫声刺破夜空,但那些魏军竟未溃退,反而在箭矢间隙中拼命前冲。
直至离城墙不足五十步,他们忽然止步,张弓向城内仰射。
箭矢凌空划过,落入城中,却未闻中箭哀嚎。
片刻后,城外响起一声短促呼哨,残余魏军迅速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城头士兵拾起落下的箭矢,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箭头被卸了?”
“不……箭杆上缠着布条。”
“有字……可这弯弯绕绕的,一个也认不得。”
赵铭接过一支箭,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布帛。
月光照见上面扭曲陌生的符号,像某种异国的文字,又像精心绘制的密文。
他抬起眼,望向魏军退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场围城,不止于刀兵了。
城头上下,细碎的议论声像风里的沙粒,四处飘散。
“这瞧着是咱们旧时的文字……可一个也不认得。”
“写的什么鬼东西?”
魏全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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