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身旁。
除了王翦的正妻王氏在场,那些妾室并未露面——这时代,妾室并无地位,唯有正妻方能立于人前。
后世那些妻妾相争的戏码,多半只是笑谈。
“大舅哥,”
赵铭夹了一箸菜,看向王贲,“那位栎阳公主,你可有所了解?”
“公主深居王宫,我如何得知?”
王贲摇头,“只听说她是昔日长安君之女,被大王收为义女,颇受恩宠。”
“但愿不是《秦颂》里那位栎阳……”
赵铭心下暗忖。
他记忆中的某位栎阳公主,曾与乐师高渐离私通,虽最终被王贲所杀,却令王家蒙羞。
王翦缓缓开口:“大王将公主下嫁我王家,是莫大的恩典。
无 ** 主性情如何,我王家自当以礼相待,相敬如宾。”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赵铭的衣袍上。
他端起茶盏,语气平静:“昨夜与大王饮酒论政,直至天明。”
“大王虽未深谈,却对朝中诸事了然于心。”
“当年朝堂上有人提议扶苏公子与王家联姻之事,大王早已洞若观火。”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王翦抚须而笑:“大王胸有丘壑,即便再偏爱扶苏公子,此刻也绝不会将兵权轻易托付。”
“所以那时,我便明白了。”
赵铭转而问道:“昨日白家上奏弹劾,岳父如何看?”
“白家……”
王翦目光微沉,“表面与扶苏公子并无瓜葛,实则同属一系。”
“王绾自以为行事隐秘,无人知晓他与白家的牵连。”
“昨日那场弹劾,必有王绾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见你势起难抑,或许想借白家之手施压,再出面为你周旋,以此卖个人情。”
王翦轻笑一声。
赵铭闻言一笑:“岳父虽为武将,对朝堂人心的洞察却不输文臣。”
“我早知此事与王绾有关。”
“故而昨夜在大王面前,顺手递了几句话。”
赵铭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
“哦?”
王翦挑眉,“你说了什么?”
“从推动王家与扶 ** 姻,到淳于越派人暗中胁迫……诸般琐碎,皆已禀明大王。”
“有人意图借姻亲染指兵权,又遣人威胁军中将领。”
“这般作为,足够他们辗转反侧了。”
赵铭眼底寒光微闪。
王翦凝视女婿片刻,缓缓道:“他们招惹了你,便是选错了对手。”
“凭你这些话,大王日后必会敲打。
手伸得太长,终究会碰到刀刃。”
赵铭冷声道:“我从未主动生事,他们却屡屡相逼,莫非真觉得我软弱可欺?”
“此番不过小惩,若再敢伸手,便别怪我斩断他们的指爪。”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章台宫内,嬴政揉着额角坐起身,宿醉的钝痛仍在颅内隐隐作祟。
“昨夜究竟饮了多少……”
他低声自语。
帘外传来赵高恭敬的询问:“大王可醒了?”
“何时了?”
“已近午时。
可要传膳?”
“先送醒酒汤来。”
嬴政按着太阳穴吩咐。
“诺。”
“赵铭何在?”
嬴政忽又问起。
“上将军清早便已离宫,前往王翦府上了。”
嬴政动作一顿,眼中掠过讶色:“那小子……莫非是铁铸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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