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已现滑利之象,似有珠胎暗结之兆。
只是时日尚浅,还需静养观察。”
夏无且拱手一礼,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再贺赵将军。”
赵铭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随即恍然:“莫非……嫣儿她?”
“正是。”
老者抚须而笑,“尊夫人脉象虽浅,但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点征兆还辨得出来——是喜脉无疑了。”
“嫣儿。”
赵铭转身握住妻子的手,语气温存,“往后又要劳你受累了。”
王嫣抬眼望他,目光柔似 ** :“为夫君开枝散叶,是妾身本分,何谈辛苦。”
这年月本就没有多少阻隔生育的法子,何况赵铭身居显位,子嗣兴旺从来不是负担。
“赵将军,”
夏无且忽然起身,神色间浮起一丝恳切,“老夫另有一事相求。”
“夏先生但说无妨。”
赵铭正色道。
“尊夫人所佩玉玦,纹样实在眼熟,像极了一位故人旧物。”
夏无且顿了顿,眼底泛起追忆的微光,“不知可否容老夫随将军还乡一趟?或许……能向令堂探问几句。
万一真是故人踪迹,也算了一桩夙愿。”
赵铭闻言朗笑:“先生仁心厚德,连多年前的旧事都念念不忘,今日又特来为内人诊脉,这份情谊赵某岂敢不还?家母素来通晓医理,若能与先生这等大家切磋学问,想必也是欢喜的。”
他答得干脆,全无推拒之意。
“那……老夫便厚颜叨扰了。”
夏无且长长一揖。
此时张明自廊下趋步而来,躬身禀报:“主公,车马行装皆已齐备,随时可动身。”
“即刻出发罢。
府中诸务交由林福打理便是。”
赵铭颔首,又转向夏无且,“先生可需回府收拾行装?我遣人护送先生一趟。”
夏无且摇头:“取几件换洗衣物足矣。
老夫独居已久,并无多少牵挂。”
“好,那便同行。”
赵铭执起王嫣的手,并肩向外走去。
夏无且默默随在后头,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冬儿,会是你么?
不,一定是你。
为父这把年纪,时日无多啦。
若闭眼前还能见你一面,此生便算圆满。
爹一直……都在等你啊。
心底那簇沉寂多年的火苗,此刻竟重新窜起,烧得他胸腔发烫。
不多时,五百亲卫簇拥着数辆马车驶出府门,蹄声嘚嘚穿过咸阳街巷。
途中只在夏无且宅邸稍作停留。
而那位老医官离府不久,府中管家便匆匆更衣,直往宫城而去。
章台宫内,赵高低声禀报:“大王,夏无且府上管家求见。”
嬴政执笔的手一顿,撂下竹简:“传。”
殿门开合,脚步声渐近。
夏无且府上的管事匆匆步入殿内,俯身跪禀:“大王,家主已随赵铭将军离开咸阳。
他命臣禀报大王,请大王不必挂念。”
嬴政闻言,眉梢微动,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随赵铭去做什么?”
“家主说在咸阳日子过于沉闷,想起昔日在赵地与赵将军曾有交谊,便想顺道去赵将军故里走走,散散心意。
家主还特意交代,有赵将军同行,安全无虞。
待赵将军返回咸阳之日,他自当归来。”
听罢这番话,嬴政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也好。
夏太医独自留在咸阳,确是冷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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