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吕不韦,他心中感激愈深。
“嗯。”
夏冬儿轻轻点头。
“岳父……应当已与你见过面了吧?”
嬴政转而含笑问道。
“嗯。”
她又轻声应道。
显然,答案已在不言之中。
今日见到嬴政,她心中仍有些恍惚。
“岳父啊岳父。”
他轻叹一声,“他若回咸阳,我必能察觉异样;可他若不归,反倒更令我生疑。”
言罢,嬴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问道:“说来,岳父怎会忽然疑心你在沙丘?”
“因为嫣儿。”
夏冬儿声音轻柔,“我将母亲留下的玉镯赠予她,父亲为她诊脉时瞧见了。”
嬴政闻言恍然:“原来如此……竟是这般。”
他目光悠远,仿佛回溯时光,“当初岳父尚在咸阳时,便提起封儿请他替王嫣诊脉一事,未料竟是这层缘故。”
他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几分微妙,“这或许真是天意弄人。
若无此番巧合,只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片刻静默后,嬴政转而望向她,眼中浮起温和的探询:“阿房,你可知我是如何察觉的么?”
夏冬儿抬起头,眸中确有困惑。
“我见到了我们的女儿。”
他声音渐柔,“她与你年少时的模样太过相像,眉眼间存着七八分神韵。
只那一眼,我仿佛又见你旧日容颜。”
他顿了顿,笑意里透出些许无奈,“而且颖儿那孩子戒备得很,我邀她说话,她竟疑心我要对她不利。”
起初他不解女儿为何如此疏离谨慎,后来才知晓——赵颖是怕被他看中,唯恐被召入宫中。
想到此处,嬴政只得苦笑。
“或许……这真是上 ** 排吧。”
夏冬儿轻声叹息,“我这般躲藏,终究还是被你寻到。”
嬴政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阿房,听我说,从今往后你休想再逃。
你如今的忧虑并非多余,那些人的确不择手段。
但我向你立誓:待天下一统,我必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迎你回咸阳。”
他目光灼灼,如见当年,“昔日在邯郸,我曾对你许诺——我要止息天下战火,要四海归一,更要让你成为这山河的王后。
这些,我从未有一刻忘记。”
夏冬儿凝望着眼前之人。
他已褪去少年青涩,眉宇间沉淀着岁月与山河的重量。
可透过这双深邃的眼眸,她仿佛又看见那个在赵国街市上向她起誓的少年郎。
记忆如潮涌回。
那是赵国的闹市。
乞丐蜷缩在街角乞食,锦衣子弟对流浪者拳脚相加,因战乱而伤残的人们匍匐于尘土。
就在那片混乱与悲苦之中,年轻的嬴政紧握她的手,一字一句立下誓言:要以律法重整这乱世,以律法治国,让烽火永熄,让天下安宁。
“阿房。”
他此刻的呼唤,与旧日重重叠合。
少年赵政的目光越过宫墙,仿佛已望见烽火连天的疆场。”待我执掌秦国之日,必率铁骑踏平六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天下归一,战火方能永熄。”
夏冬儿仰起脸,用力点头:“我信你。”
往事如烟散去。
如今立在眼前的嬴政,眉宇间褪尽了昔日的青涩。
他当年立下的誓言,正一寸寸化为现实。
四海归一的那一日,似乎已能望见轮廓。
“你本该在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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