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兄长更显秀气,睫毛如初绽的蝶翼,在睡梦中轻轻颤动。
他凝视良久,眼底渐渐化开一片温澜。
“女儿总是更娇些。”
他低声笑道,指背极轻地蹭过婴孩柔嫩的脸颊。
满室灯火融融,将人影拉长在光洁的石板上。
窗外暮色渐合,咸阳宫的飞檐在渐暗的天色中静默矗立,仿佛在守候着这座府邸中悄然滋长的、属于未来的故事。
除非对妾室格外恩宠,否则很少有人会过多留意庶出的子女。
正妻与妾室之间,身份本就悬殊,这便是嫡庶之别。
然而赵铭并非那般心性。
对自己的儿女,他虽在将来权位传承上会更倾向长子赵启,但其余子女该得的关爱,他从不吝惜。
“老爷,”
婢女垂首禀报,“夫人说,请老爷为 ** 赐名。”
赵怀抱着 ** ,略一沉吟,眼底浮起笑意:“便唤作赵盼吧。
盼她此生事事有盼,处处如意。”
婢女恭敬应下:“奴婢这便送 ** 回去。”
“我同你一道。”
赵铭说着,将女儿稳稳托在臂弯,朝侧殿走去。
虽是妾室所出,却也是他的骨肉。
既为他诞下女儿,厚赏与体面自然不能少。
“赵铭待人,确与寻常不同。”
夏无且望着他背影,轻声感叹,“对妾室亦如此周全。”
“这便是封儿性情纯粹之处。”
嬴政微微一笑。
一旁王翦颔首,并不担忧自己女儿在府中的地位——正妻之名早已定下,无人可撼。
侧殿内,舞阳卧于榻上,周身婢女环绕,外间尚有稳婆与侍女静候。
“管家,”
赵铭声如洪钟,“备两份赏赐,一份是夫人所予,一份出自我手。
除贴身侍奉的婢女外,其余人都下去歇息吧。”
“谢老爷恩典!”
众人伏地拜谢,渐次退去。
赵铭掀帘步入内室。
“辛苦你了。”
他在榻边坐下,话音温和。
“夫君……你回来了?”
舞阳眼中一亮,挣扎着想坐起,却疼得蹙紧眉头,“妾身失礼,未能……”
“不必起身。”
赵铭轻轻按住她肩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将养。”
“女儿……可取名了?”
舞阳仰脸望他,眸光莹莹。
“赵盼。”
他低声道。
“赵盼……”
舞阳念着这两个字,唇角漾开浅笑,“真好听。”
“你才生产,气血尚虚。
我已吩咐下去,稍后便送汤药来调理。
孩子有乳母照料,你只需安心休养。”
“夫君待我这样好……”
舞阳喉间微哽。
身为妾室,能得夫君如此体贴,是她从未奢望过的。
“既入我门,只要安守本分,我必不亏待。”
赵铭为她掖了掖被角,“你与盼儿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好好歇着,过些时日,我带你回沙丘见母亲。”
他话音落下,室内只剩烛火轻摇,映着舞阳渐渐松弛的睡颜。
舞阳轻轻颔首,眸中水光潋滟,低声道:“多谢夫君。”
在这般年月里,能得夫君如此相待的女子,实在是凤毛麟角。
“你既是我的人,我自不会亏待。”
赵铭温言说罢,便站起身来,“你好生歇着,我不扰你了。”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