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军突袭王庭!”
“大王,秦军袭我王庭!”
“请大王即刻回师救援!”
军阵后方,十数骑东胡兵拼死鞭马奔来,嘶声疾呼。
“什么?!”
东胡王闻声猛勒缰绳。
周围将领亦纷纷驻马。
那急促的传报声,已清晰贯入每人耳中。
“全军止步!”
乌武急令。
十余万奔腾大军顿时收缰驻马,烟尘渐落。
“你再说一次——”
东胡王面色肃杀,目光如刃,刺向那十余骑报信兵卒。
“大王……秦军突袭王庭,王庭……已然失守。”
“秦军正在屠戮我族子民。”
“王庭……恐怕已遭焚毁。”
“我等冒死突围,只为报信于大王。”
“恳请大王速速回援啊!”
为首骑兵伏鞍颤声,满面惊惶。
话音落定。
东胡王脸色骤然青白交加,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几欲坠倒。
“大王!”
左右惊呼。
帐中诸将神色骤沉。
“是圈套。”
“本王竟着了秦贼的道。”
“那支逃往图安的败军不过是诱饵,专为引我主力追击。
真正的秦军主力早已趁机直扑我族王庭。”
“狠毒……当真狠毒至极。”
东胡王的面色由铁青转为煞白,眼底翻涌着罕见的惊惧。
身为统御数百万部族的王者,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
自己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此番秦军突袭,东胡损折的何止兵马?人口锐减,积蓄尽毁,秦人在他疆域内来去如风,几乎未损分毫。
乌武静立一旁,心头暗沉。
他先前已提醒过,可王上并未听进半句。
“大王,”
乌武低声开口,“眼下该当如何?”
东胡王死死瞪向图安方向,眼中尽是不甘与怨毒:“撤。”
“王庭既已遭袭,我军纵使疾驰回援,恐怕也为时已晚。”
一名将领低声插言。
“废物!”
东胡王厉声喝断,随即咬紧牙关:“这股秦军……本王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王庭陷落,留守的族人亲眷恐已遭难,他只觉五脏如焚。
“虎儿!”
东胡王猛然喝道。
“儿臣在。”
一名年轻将领应声出列。
“你率三十万骑即刻回援王庭。
若遇秦军,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父王,”
拓跋虎面露忧色,“那您……”
“袭我王庭的秦军必已南撤。
本王亲自追剿。”
东胡王齿缝间挤出字句,每个音节都浸着恨意:“此等奇耻大辱,若不将秦人碎尸万段,我东胡何以立足草原?本王又有何颜面称雄!”
“可父王,军中粮草……仅余不足半月之用了。
先前囤积的粮秣已被秦军焚尽,此番出征所携,已是王庭最后存底。”
拓跋虎语气凝重。
“半月,足矣。”
东胡王眼底寒光凛冽:“不灭此敌,本王枉为人主,枉称霸主!”
决心已定,他扬声道:“虎儿,你回王庭后主持大局,安定乱局。
待本王剿灭秦军,自当凯旋。”
“勇士们——”
他拔刀指向南方,声如雷霆:
“随本王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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