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禾的脸红了,但没躲闪。
“好。”她说,“我等你来娶我。”
------
然而,乱世之中,承诺往往奢侈。
共工氏的袭击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半个月,各地陆续传来叛乱的消息。有共工氏余孽,有其他不服夏朝的部落,还有被洪水逼到绝路的流民。
大禹不得不分兵平叛,治水进度大大延缓。
而最糟糕的消息,在一个雨夜传来。
“大人!”石勇冲进禹钧的帐篷,浑身湿透,脸色惨白,“青丘村……被屠了。”
禹钧手中的笔掉在竹简上。
“什么?”
“三天前,一伙流寇袭击了青丘村。全村……三百多口人,无一幸免。房子烧了,地毁了,连祠堂都塌了。”石勇的声音在抖,“青禾姑娘的……爹娘的坟,也被刨了。”
禹钧猛地站起,眼前发黑。
“青禾呢?她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消息刚到,我第一个来告诉您。”
禹钧冲出帐篷,雨很大,但他顾不上。他跑向伤员帐篷,青禾还在那里帮忙。
帐篷里,青禾正给一个小女孩喂药。小女孩发烧了,哼哼唧唧地哭。青禾耐心地哄着,一勺一勺喂。
“青禾。”禹钧站在门口,声音沙哑。
青禾回头,看见他的表情,笑容僵住了。
“大人,怎么了?”
“你……出来一下。”
帐篷外,雨幕如帘。
禹钧看着青禾,说不出口。怎么说?说你等了我三百年,终于重逢,结果你的家没了,你爹娘的坟被刨了?
“大人,到底怎么了?”青禾抓住他的手臂,手在抖。
“……青丘村,出事了。”
青禾的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事?”
“被流寇……屠了。”
青禾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靠在帐篷柱子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混着雨水。
“我……我想回去看看。”她终于说。
“我陪你去。”
“不用,大人还有事要忙——”
“我陪你去。”禹钧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当天下午,雨小了些,两人骑马赶往青丘村。
一路上,青禾很安静,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里面是她给爹娘做的寒衣,本来想过几天送回去的。
但用不上了。
青丘村的惨状,比传言更甚。
村子已是一片焦土,残垣断壁上还有未烧尽的黑烟。地上到处是尸体,有老人,有妇女,有孩童。有的被砍头,有的被开膛,有的被烧成焦炭。
苍蝇成群,乌鸦盘旋。
青禾下了马,一步一步走向村子的废墟。
她家的房子只剩几根焦黑的房梁。她爹的草药园被践踏成泥,她娘织布的织机碎成木片。而她爹娘的坟,在村子后山,墓碑被砸碎,坟被挖开,棺木散落,白骨暴露在雨中。
青禾跪在坟前,一动不动。
雨打在她身上,很冷,但她感觉不到。
禹钧站在她身后,想说什么,但说不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许久,青禾开口,声音很轻,很平静。
“大人,您说……人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
“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毁掉别人的家,为什么要连死人都不放过?”青禾抬头,看着他,眼睛红肿,但眼神空洞,“我爹娘做错了什么?村民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种地,采药,织布,想过安稳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