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第十章:冬日的海“不吃?”
“不饿。”
“想什么?”
“想伊洛娜。”
“想她就给她写信。”
“写了。但信太慢。等到她那里,圣诞节都过了。”
“那你就打电话。”
“电话还没拉到的里雅斯特。”
“那就等。”
莱奥沉默了。他看着海面,看着月光下那些隐隐约约的波浪。
“雅各布,”他说,“你说,两个人分开太久,会不会就忘了?”
“忘什么?”
“忘对方长什么样。忘对方的声音。”
“不会。声音忘了,字还记得。字忘了,味道还记得。”
“味道?”
“对。她用的墨水、她抽的烟、她吃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味道。忘不了。”
莱奥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只有海水的咸味和炮管的铁锈味。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他问。
“咸鱼味。”
“那伊洛娜呢?”
“她身上是墨水和报纸的味道。”
莱奥笑了。“你鼻子真灵。”
“开咖啡馆的人,鼻子不灵,怎么知道豆子新不新鲜?”
他们坐在围墙上,吃羊肉,看月光,听海浪。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二下。
圣诞快乐,的里雅斯特。
维也纳,伊洛娜的公寓。
伊洛娜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稿纸。她在写一篇关于“圣诞夜”的报道——不是新闻,是散文。她写维也纳的圣诞夜,写街上卖栗子的小贩,写教堂里唱诗班的歌声,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蜷缩在门洞里,写那些有钱人家的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的光。
她写道:
“圣诞夜,据说上帝的儿子诞生了。他诞生在马槽里,因为客店没有地方。
两千年后,还是没有地方。”
她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雪在飘。很小,很轻,像有人在天空上撕碎了一本很薄的书。
电话响了。
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
她拿起听筒。
“喂?”
“伊洛娜,是我。”
是卡尔·冯·温迪施格雷茨王子。
“卡尔?这么晚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你一个人?”
“一个人。”
“不孤单吗?”
“有一点。”
卡尔沉默了几秒钟。“我去接你。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我吃过了。”
“你骗人。你还没吃。你的桌上只有稿纸和茶。”
伊洛娜看了看自己的书桌。确实只有稿纸和茶。她不知道卡尔怎么知道的,也许他猜的。
“好吧,”她说,“你来接我。”
卡尔笑了。“十分钟。”
他挂了电话。伊洛娜站起来,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但整体还行。
她走出公寓,站在门口等。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
冷,但很干净。
卡尔的车来了。他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是红色的,很鲜艳。
“上车。”
伊洛娜上了车。车里有暖气,很暖和。
“去哪?”
“一家新开的餐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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