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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第七章:帝国的裂缝
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社会民主党组织的工人游行,从工厂区走到环城大道,喊着口号,要选举权、要面包、要和平。警察用水龙驱散,抓了一百多人。报纸上说,这是“一小撮暴徒”。但伊洛娜知道,不是一小撮。是很多人。

    她在《新自由报》上写了一篇评论。题目是《不是暴徒,是工人》。她写道:“他们不是暴徒。他们是工人。他们工作了一辈子,养活了妻儿,缴了税,服了兵役。他们要的,不是暴徒要的。他们要的,是人该有的。”

    费舍尔看了稿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发。”

    文章发表后,报社又收到了上百封信。有支持的,有骂的。骂的人说,你躲在的里雅斯特,不敢回来,有什么资格说话?伊洛娜没有回。她把那些信锁在抽屉里,继续写。

    “伊洛娜,你难过吗?”雅各布问她。

    “不难过。骂我的人,不是因为我写错了。是因为我写对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干什么?看他们骂我?在这里,有海,有咖啡,有你。”

    雅各布笑了。“你老了。”

    “谁都会老。”

    “老了就爱说好听的。”

    伊洛娜笑了。“对。老了就爱说好听的。”

    保罗的飞机试飞了。从的里雅斯特到巴黎,一千公里,七个半小时。他在巴黎郊外的空地上降落,加满油——其实是加满电池——然后继续飞。飞到伦敦,又飞了三个小时。他在伦敦郊外的一片田野上降落,几个英国农民围过来,看着那架飞机,以为是德国人的间谍。他用英语说:“不是间谍。是飞机。”他们不信。他笑了笑,坐进座位,起飞,飞回的了里雅斯特。

    “科恩先生,我到了伦敦。”他走进咖啡馆,端起一杯咖啡,一饮而尽。

    “看到什么了?”

    “看到河。很大的河。比多瑙河宽。”

    “那是泰晤士河。伦敦的母亲河。”

    “比您的咖啡馆宽。”

    雅各布笑了。“当然。我的咖啡馆只有这么宽。”

    保罗放下杯子,看着海。“科恩先生,今年秋天,我飞纽约。”

    “秋天。还有半年。”

    “半年,很快。”

    “快?你去年说今年,今年又说秋天。秋天到了,你又说冬天。”

    保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科恩先生,我急。”

    “急也没用。飞机不是你急就能飞远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急。”

    雅各布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他。“喝一杯。喝了就不急了。”

    保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不苦。有果香,有酸味,还有一点甜。

    “不急了?”雅各布问。

    “不急。好喝。”

    “那就再喝一杯。”

    保罗又喝了一杯。

    1906年夏天,塞尔维亚的一家报纸刊登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帝国的末日》。文章说,帝国快倒了,塞尔维亚人应该做好准备,等倒了就去抢地盘。文章没有署名,但谁都知道是谁写的。维也纳的官员很生气,说要找塞尔维亚政府抗议。塞尔维亚政府说,报纸的事,政府管不了。官员们说,那我们就出兵。塞尔维亚政府说,出兵就出兵,谁怕谁。

    伊洛娜读了这篇文章,把它剪下来,贴在笔记本里。

    “莱奥,”她说,“要打仗了。”

    “不会。打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帝国没钱。没钱,打不了。”

    “那塞尔维亚呢?”

    “塞尔维亚也没钱。”

    “那谁有钱?”

    “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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