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他的肩膀。“对。你教我等,我教你不放弃。”
1907年夏天,维也纳的国会吵翻了天。捷克议员要求自治,德意志议员反对。双方在议会里扔墨水瓶,打起来,警察进去维持秩序,被议员们推搡。皇帝派了一个新总理,说要“维持秩序”。新总理说,要用强硬手段。反对派说,你强硬,我们更强硬。局面僵住了。
伊洛娜在《新自由报》上写了一篇评论。题目是《墨水瓶》。她写道:“他们扔墨水瓶。不是因为他们疯了。是因为他们没别的办法。帝国不让他们说话,他们就扔。扔完了,擦了,继续扔。”
费舍尔看了稿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发。”
文章发表后,国会的一个议员在会议上读了她这篇文章,说:“你们看,连记者都看不下去了。”另一个议员说:“记者懂什么?记者只会写。”吵了一整天,什么也没解决。
“伊洛娜,你觉得有用吗?”雅各布问她。
“有用。写了,就有人看。看了,就知道。知道了,就不会装作不知道。”
“那知道了之后呢?”
“之后,也许改。也许不改。但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保罗的飞机改好了。他把翼展加到了三十五米,用了更轻的铝合金,蒙布换成了防水帆布。两台发动机换成了三台——中间一台,左右各一台。他说,三台比两台保险。两台坏了,还有一台。
“你疯了?”施密特看着那三台发动机,“这么重,飞得起来吗?”
“飞得起来。推力大了,重量也大了。但推力比重量大。”
“你怎么知道?”
“试过了。在马德里试的。飞了两千公里,没出问题。”
施密特摇了摇头。“你这个人,跟你莱奥叔叔一样倔。”
保罗笑了。“他教的。”
他坐进座位,系好安全带。莱奥站在飞机后面,双手抵住机身。施密特站在莱奥旁边,也抵住机身。几个士兵站在后面,一起推。
“准备好了吗?”莱奥问。
“好了。”
所有人同时用力。飞机滑了出去。轮子在草地上飞溅起一片碎草,机头抬了起来,离开了地面。三台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疼,但飞机爬升得很快。它飞到一千米的高度,沿着海岸线往南飞,消失在天边。
施密特仰着头,看着那架飞机。
“他飞了。”
莱奥没有说话。他坐在围墙上,揉着腿。
1907年秋天,保罗的越洋计划进入了倒计时。他选定了九月十五日作为起飞的日期,因为天气预报说那天西风很弱,适合往西飞。他的路线是:从的里雅斯特飞到里斯本,从里斯本飞到亚速尔群岛,从亚速尔群岛飞到纽约。总距离大约七千公里,分三段。每段飞两天,中间休息一天。全程需要一周左右。
“科恩先生,您跟我去。”保罗站在咖啡馆里,对雅各布说。
“我老了。飞不动。”
“您坐我旁边。不用动。”
“那伊洛娜呢?”
“她坐后排。施密特坐后排。莱奥叔叔坐前排。”
“前排只有两个座位。你一个,莱奥一个。我坐哪?”
“您坐我腿上。”
雅各布看着他,笑了。“你还没放弃。”
“没放弃。您说过,不放弃。”
雅各布沉默了几秒钟。“好。我去。”
保罗笑了。“真的?”
“真的。你飞,我坐。飞到纽约,我煮咖啡。”
“纽约也有咖啡。”
“但没我煮的好喝。”
保罗伸出手。雅各布握住了。
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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