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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勋贵圈子的态度。与卫家交好,或利益相关的家族,如苏家、柳家自不必说,更加紧密地团结在卫尘周围。一些原本中立的勋贵,看到皇帝的态度,也开始向卫家释放善意,至少在明面上,不再敢轻易刁难。而与卫家有过节,或曾与二房走得近的家族,则开始惶恐不安,有的试图修补关系,有的则更加隐晦地疏远,暗中观望。卫尘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急于表态,只是冷眼旁观。他知道,真正的朋友和敌人,在关键时刻自然会浮出水面。
变化最大的,还是在朝堂。皇帝对卫尘的“超规格”封赏和安排,引起了一些文官集团的警惕和不满。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廷玉、礼部右侍郎郑元吉为首的一部分清流言官,连续上书,或以“祖制不可违”、“赏功过滥恐开幸进之门”为由,反对对卫尘的封赏;或以“世子年幼,于礼不合”为由,反对卫尘“随侍御前”。虽然这些奏折都被皇帝留中或驳回,但舆论上已对卫尘造成了一定压力。
然而,也有支持的声音。以徐阶为代表的一部分务实派官员,则认为卫尘挫败“暗月”阴谋有功,且其掌握的医术(传言)或对社稷有益,陛下破格提拔,正是唯才是举、不拘一格的表现。军中武将,尤其是一些与卫铮有旧、或敬佩卫尘在乱葬岗和府中夜袭表现的中青年将领,则公开表示支持。朝廷内部,隐隐形成了支持和反对卫尘的两股声音,虽然尚未形成激烈对抗,但裂痕已现。
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某些隐秘的层面。“靖暗司”加大了在京城内外的活动力度,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冯保的东厂番子也频繁出入一些官员府邸。有嗅觉敏锐者察觉到,一场针对“暗月”及其党羽的暗潮正在涌动,而卫尘,似乎成了这场风暴的一个引子或焦点。
三日后,太医院,明伦堂。
“国手选拔”内部评审会,便设在此处。明伦堂是太医院议事、讲学、考核的正式场所,宽敞肃穆。今日堂内,已聚集了数十人。
上首主位空悬,那是留给今日主持评审的几位大佬的。左右两侧,分设席位。左侧席位,坐着十余位年龄多在四旬以上的医者,有男有女,皆身着正式官服或代表其医学世家、流派的服饰,气度沉凝,目光炯炯。他们是此次评审的“特邀评委”或“资深顾问”,来自太医院、保健局以及几个历史悠久、名声显赫的医学世家,如金陵“回春堂”陈氏,蜀中“百草门”唐氏,河间“金针”刘氏等。柳文柏亦在其中,位置居中靠前。
右侧席位,则是此次获得“内部评审”资格的候选者,人数稍少,约八九人。他们年龄不一,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年长的已过花甲。但无一例外,皆是在某一领域有独到之处、或背景深厚、被主办方看中的医者。卫尘和柳如烟坐在右侧靠后的位置,并不起眼。柳如烟依旧戴着面纱,遮掩略显苍白的脸色。
卫尘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他能感受到,自他和柳如烟踏入明伦堂的那一刻起,就有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们身上。好奇、审视、探究、不屑、甚至隐隐的敌意。其中几道目光,来自左侧评委席,尤其是一位坐在柳文柏下首、面白微须、眼神略显倨傲的中年御医,以及一位来自“回春堂”陈氏、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质疑。
“那位是太医院左院判,李时中李大人,专精伤寒杂病,是太医院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与我父亲理念时有不合。”柳如烟在卫尘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介绍,“另一位是‘回春堂’陈家的陈松年陈老,陈家世代行医,在江南势力很大,与宫中多位贵人有旧。陈家这一代的翘楚陈景和,也在候选者之列。”她示意了一下右侧前排一位锦衣华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年轻人。
卫尘微微点头,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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