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滋腻碍胃。然,见效必缓,且……”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此病治愈希望渺茫,能拖些时日便不错了。
四位候选者的诊断,虽然各有侧重,但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无能为力的氛围中。他们判断此病为“萎证”,病机复杂,虚实夹杂,预后极差,几乎等同于宣判了“不治”。
太医院的评委们,大多神色凝重,显然对此病的棘手程度深有体会。陈松年眉头紧锁,显然对陈景和的诊断不甚满意。柳文柏、李时中等也暗自摇头。孙邈、华济世、孙十常三位泰斗,则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轮椅上的老者,又扫过陈景和等人,最后落在尚未出声的卫尘身上。
西洋考察团那边,通译正在低声向威廉姆斯爵士等人解释“萎证”的概念,以及陈景和等人的诊断。威廉姆斯爵士听完,眉头紧皱,与旁边的普鲁士医生汉斯低声交谈几句,随即站起身,用生硬但清晰的大夏语说道:“请允许我打断一下,孙院使,华局正,孙老先生。”
众人的目光看向他。
威廉姆斯爵士走到轮椅老者面前,仔细看了看老者的状态,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其心肺(此举引来一些大夏医者好奇和不解的目光),翻了翻其眼皮,检查了瞳孔和口腔。然后,他直起身,面向三位泰斗和众人,表情严肃地说道:“尊敬的各位,请原谅我的冒昧。但作为一名医生,我认为有必要指出,这位可怜的病人所患的疾病,根据我的观察和经验,很可能是……‘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或者,你们可能称之为‘运动神经元病’。”
他用的是大夏语,虽然生硬,但关键词“进行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运动神经元病”却说得很清晰。显然,他为了这次观摩,做了不少功课,甚至可能专门了解过大夏对某些疾病的称呼。
堂内一片寂静。大部分大夏医者,包括陈景和等人,都露出茫然之色。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病名。
卫尘心中却是一凛。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老者的症状,完全符合“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这是一种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主要累及大脑和脊髓的运动神经元,导致肌肉进行性萎缩、无力,最终瘫痪,呼吸衰竭而亡。在现代医学中,此病病因不明,无法治愈,只能对症支持治疗,延缓病情发展。在这个时代,更是绝症中的绝症!
威廉姆斯爵士看到众人茫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这是一种非常罕见、也非常残酷的疾病。它攻击人体控制肌肉运动的神经细胞,导致这些细胞逐渐死亡。病人会逐渐失去对肌肉的控制,从四肢开始,蔓延到躯干、头面部,最终无法行走、说话、吞咽,甚至呼吸。就像……被慢慢冻住一样,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我们目前,对这种病……束手无策。它是不治之症,从发病到死亡,通常只有三到五年。”
他的话语,通过通译的翻译,清晰地传遍明伦堂。尤其最后“不治之症”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陈景和等人脸色更加难看。虽然他们判断此病难治,但被西洋医生直接宣判为“不治之症”,还是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挫败和屈辱。这是两种医学体系的直接碰撞,而他们,似乎落了下风。
威廉姆斯爵士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景和、刘子瑜等人,带着一种西方科学家的优越感和同情(或许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说道:“我理解,各位用你们传统的理论和方法,试图解释和治疗这种疾病。但是,很遗憾,根据我们现有的解剖学、生理学和病理学知识,这种疾病是神经系统的器质性、进行性、不可逆的损伤。草药、针灸,或许能暂时缓解某些症状,但无法阻止神经细胞的死亡,无法治愈疾病本身。这是科学的结论。”
这话,几乎是在全盘否定中医对这类疾病的认识和治疗可能性!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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