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封,因循守旧,只知守成,不知进取,恐有倾覆之危!别的不说,单说近三年,我卫家丝绸在北地的市场份额,被新兴的‘江南锦’蚕食了近两成!药材生意,在关外受到‘长春堂’的挤压,利润连年下滑!钱庄业务,更是被‘通宝’、‘盛元’等后起之秀步步紧逼!而反观我卫家内部,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创新乏力,对新事物、新商机反应迟钝!如此下去,我卫家百年基业,危矣!”
他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列举的数据虽然有所夸大,但也部分属实,听得不少中小股东频频点头,面露忧色。
“卫轩不才,愿挺身而出,革除积弊,锐意革新!”卫轩提高音量,掷地有声,“我若主事,将有三策:第一,精简机构,裁汰冗员,开源节流,提升效率!第二,大力拓展新兴领域,尤其是加强与西域、海外商路的联系,我已与‘新月商会’达成深度合作意向,可为我卫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商机!第三,鼓励创新,重奖有功!凡能为家族开拓新财源、研发新技术者,重赏不吝!”
他抛出的“三板斧”,尤其是与“新月商会”合作、拓展西域海外商路的前景,吸引了不少渴望更高利润的股东。不少人的目光开始闪烁,交头接耳。
卫承宗脸色难看,急忙反驳:“二弟此言差矣!与新月商会合作,风险未知!且贸然变革,易生动荡!我卫家立足之本在于稳健……”
“稳健?就是保守!就是坐以待毙!”卫轩毫不客气地打断,“大哥,你所谓的稳健,就是眼睁睁看着市场份额被抢,利润下滑吗?你所谓的无大过,就是让卫家这艘大船在惊涛骇浪中缓慢下沉吗?”
两人顿时在台上激烈争论起来,一个强调稳定,一个鼓吹变革,互相指责,言辞愈发尖锐。支持双方的股东也开始加入战团,大厅里顿时吵成一片。
六叔公连连敲击木槌,高喊“肃静”,但收效甚微。
就在争吵愈演愈烈之际,一个平静清越的女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诸位,可否容小女子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叶轻眉。她缓缓起身,对着六叔公和众人微微一礼。
争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这位背景神秘、代表卫国士的叶家小姐。
“卫家未来主事之人,确需德才兼备,既能守成,亦需开拓。”叶轻眉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然,德在才先。无德之才,如无舵之舟,终将迷失方向,甚至舟覆人亡。卫二爷锐意进取之心可嘉,所提变革之策,亦有可取之处。然,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卫二爷。”
她目光转向卫轩,清澈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卫二爷所倚重之‘新月商会’,背景复杂,与北方草原某些部落、西域某些势力关系暧昧,甚至有传言其涉足朝廷明令禁止的敏感货物贸易。与此等商会深度合作,卫二爷可曾详查其底细?可曾虑及可能为我卫家招致之祸?此其一。”
“其二,”叶轻眉不等卫轩回答,继续道,“卫二爷言及裁汰冗员,鼓励创新。敢问,如何界定‘冗员’?是那些为卫家服务数十年、勤勤恳恳的老掌柜、老伙计吗?创新固然重要,然根基亦不可动摇。若革新之策,是以损害卫家‘信’、‘义’根本,寒了老臣之心为代价,此等革新,恐非家族之福。”
“其三,”叶轻眉目光扫过全场,“卫家今日之会,是为推选贤能,带领家族前行。然,小女子以为,未来主事,不仅需有商业之才,更需有容人之量,有公允之心,有维护家族团结之德。否则,纵有泼天富贵,内部四分五裂,亦不过是镜花水月。”
她每一问,都直指要害,尤其是关于“新月商会”背景的质问,让不少股东面露疑色。卫轩脸色微变,强辩道:“叶小姐多虑了!与新月商会合作,乃正常商业往来,我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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