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境,“账目之事,真伪难辨,且年代久远,个中隐情,恐非一时能辨明。今日乃推选主事人之会,而非审案公堂。纵然大少爷在财务上或有疏失,亦需详查核实,岂可仅凭几页账目便妄下定论?况且,即便大少爷有错,是否足以抹杀其多年为家族操劳之功?是否就证明其无才无德,不堪主事?”
她的话,将焦点从“卫承宗是否犯罪”暂时拉回到了“是否适合担任主事”的讨论上,并暗示账目可能有问题,需要时间核查,为卫承宗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卫轩岂能让她轻易转移话题,他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射向叶轻眉:“叶小姐,你乃外人,对我卫家内部事务,还是不要过多置喙为好。至于大哥是否堪当大任……”
他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寒意,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愤:“若只是贪墨些银钱,能力平庸,或许还可念在多年苦劳,从轻发落。但是!”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股东,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若此人为了早日执掌家业,丧心病狂,竟敢对生身父亲,对如今缠绵病榻的卫家家主,下毒手呢?!”
“轰——!”
此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比刚才的财务指控更加震撼百倍!整个议事大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指控惊呆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卫轩!你……你放屁!!”卫承宗双眼赤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挣脱周世昌的搀扶,指着卫轩,浑身颤抖,几乎要扑过去,“你竟敢如此污蔑于我!我杀了你!!”
几个靠近的股东连忙将他拉住。卫承宗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那是愤怒、屈辱和极度震惊的泪水。他可以忍受别人说他无能,说他贪财,但指控他谋害亲生父亲,这是触碰了他为人子的底线,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滔天罪名!
“污蔑?”卫轩此刻反而冷静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悲伤、愤怒和决绝的复杂神色,他从怀中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色泽晦暗的瓷瓶,以及几张折叠的纸。
“诸位请看!”卫轩举起瓷瓶,“此乃‘幽昙散’之空瓶!此药无色无味,少量服用,可致人精神萎靡,长期服用,则日渐衰弱,最终昏迷不醒,状似重病沉疴,寻常医者极难察觉!此药,乃北方草原巫师秘制,中原罕见!”
他又展开那几张纸:“这是我从黑市药贩‘毒手药王’孙不二那里取得的证词和交易记录!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三个月前,有人以重金向他购买此‘幽昙散’!而购买者的身形样貌特征,经孙不二指认,与大哥身边的心腹管家,卫福,有八分相似!而时间,恰好是在父亲开始出现头晕乏力症状之前不久!”
“卫福何在?”卫轩厉声喝道。
大厅外,两名身穿“尘安”服饰但此刻被卫轩暗中收买的护院(韩烈安插的人手并未完全渗透所有底层),押着一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卫承宗的心腹管家卫福。
“卫福!当着诸位股东的面,说!是谁指使你去‘毒手药王’那里购买‘幽昙散’的?是不是卫承宗?!”卫轩厉声逼问。
卫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道:“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啊!是……是大少爷!是大少爷让我去的!他说……他说老爷年纪大了,又偏爱三少爷,迟迟不肯明确传位于他,他等不及了!让我买来这药,每日少量掺在老爷的参汤里……我……我也是被逼的啊!大少爷说,若我不从,就……就杀我全家!我该死!我该死啊!”说着,竟真的狠狠抽起自己耳光。
这番表演,加上“人证物证”,简直如同铁案如山!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弑父?!竟然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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