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群情激愤。铁如山在族中人缘甚好,能力出众,他的遇刺,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切身的威胁和愤怒。许多原本与卫轩有利益往来的掌柜,此刻也露出了惊惧和后怕的神色。
“其三,勾结外贼,出卖家族。”叶轻眉出示了部分从卫轩书房密室中搜出的、与“新月商会”穆先生的密信抄本(原件已妥善保存),信中虽未直言下毒等事,但明确提及了卫轩承诺在掌权后,向“新月商会”开放卫家核心渠道、允许其参股钱庄等损害家族根本利益的条件,以换取对方在资金、人脉上的支持,助其铲除异己,掌控家族。“此等行径,与引狼入室、卖族求荣何异?若非及时发现制止,我卫家百年基业,恐将沦为他人嫁衣,或被蚕食鲸吞!”
“其四,戕害无辜,草菅人命。”叶轻眉指向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陈三、李四,以及那名“影楼”杀手,“为达私欲,视人命如草芥。钱贵、卫福,乃至今日之铁掌柜,皆因知晓其秘密或可能阻碍其计划,而遭杀身之祸。此等心性,与禽兽何异?”
四条大罪,条条清晰,证据(人证、物证、录音、密信)确凿,逻辑严密。祠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刀子,刺在跪地的卫轩身上。之前或许还有人对叶轻眉这个“外人”主导调查心存疑虑,对“留声海螺”这种奇物将信将疑,但此刻,铁证如山,加上铁掌柜遇刺的血淋淋事实,所有的怀疑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对卫轩滔天罪行的震惊、愤怒和恐惧。
“卫轩!”五叔公须发戟张,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喝道,“你这逆子!对叶姑娘所列罪状,你有何话说?!”
卫轩猛地抬起头,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布满血丝,嘶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罪状?好一个罪状!成王败寇,有何可说?!是!是我做的!那老不死的偏心,我为何不能争?卫承宗废物一个,凭什么占着位置?挡我路者,死!卫明,还有你叶轻眉,还有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都该死!我恨!我只恨下手不够快,不够狠!让这贱人拿到了把柄!新月商会?没错,我是和他们合作,那又怎样?只要能让我掌权,把卫家带上巅峰,借用外力又如何?!你们懂什么?!一群迂腐不堪的蠢货!卫家迟早毁在你们手里!”
他已是破罐破摔,彻底疯狂,将内心的怨毒和不甘尽数咆哮出来,言语之恶毒,心态之扭曲,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畜生!住口!”一位族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卫轩,话都说不利索。
卫承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滑落。卫明则是厌恶地别过头,握紧了拳头。
叶轻眉神色不变,等卫轩咆哮完毕,才平静地对五叔公及众族老道:“其罪已招,其心已昭。请诸位长辈,依家法族规,明正典刑。”
五叔公与其他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看了看周世昌、赵天德等核心掌柜,众人皆默默点头,眼中皆是决然。家丑固然不可外扬,但卫轩所犯之罪,已非家丑,而是动摇了家族存续的根基。若不严惩,何以告慰列祖列宗?何以安抚死伤者?何以警示后人?何以在危机中凝聚族人之心?
五叔公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祠堂内庄严响起:“逆子卫轩,不孝不悌,残害至亲;勾结外贼,出卖家族;戕害无辜,买凶杀人;其心可诛,其行当灭!今,列祖列宗在上,阖族见证,依我卫氏家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一条,数罪并罚,判处如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下:
“一,废除卫轩一身武功,断其手筋脚筋,永为废人!”
“二,剜其舌,免其再出恶言,蛊惑人心!”
“三,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四,削其名于族谱,逐出卫家,永不得归!死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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