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端茶送水,他也不干啊。”
王总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强笑着:“也是,也是……贤侄是做大事的,肯定忙……”
李老板见状,换了个方向:“老贝,不安排人没关系。我最近呢,看中个项目,是咱们县里打算搞的一个生态农业园,政策上有扶持。就是这投资回报周期、具体风险,心里有点没底。贤侄眼光毒,你看……方不方便,我把资料发你,你让贤侄随便瞅两眼,不用费心,就凭感觉给点意见?就当我请教高人,指点迷津!规矩我懂!” 他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信封”的姿势。
这是要咨询费的意思。老贝心里更烦了。他知道儿子最烦这种事,而且儿子明确说过,不看不听不碰任何“熟人”的项目。
“老李,这个更不行了。” 老贝连连摆手,表情严肃起来,“不瞒你说,我那小子,在这方面,六亲不认。他早就跟我立了规矩,绝对不许我拿任何人的事去问他,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他说了,一来他不了解情况,乱给意见是害人;二来,他精力有限,只专注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三来,沾了人情,就说不清楚。为这个,我没少说他不通人情,可他说这是原则,没得商量。所以,老李,真不是我不帮忙,是我实在不敢开这个口,开了口也得碰一鼻子灰,还伤感情。”
老贝这番话,半真半假,但语气坚决,还把儿子的“原则”搬了出来。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刘大富看了看老贝,又看了看有些尴尬的王总和李老板,忽然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理解!完全理解!高人嘛,都有自己的规矩!要不怎么是高人呢?咱们也别为难老贝了。来,喝酒喝酒!”
他亲自给老贝续上茶,话锋一转:“不过老贝啊,咱们商会,你也知道,就是给咱县里企业主们搭个台,互通有无,报团取暖。以前你在的时候,也没少出力。现在你家公子有这个本事,虽然不直接参与,但……这名头,在省城那边,是不是也能给咱家乡父老,间接带来点……嗯,怎么说呢,关注度?或者,在某些场合,提那么一两句?”
老贝心里一紧,这是要借“名头”?他更加警惕,连忙说:“刘会长,这话我都不敢跟他提。他那人,最反感扯虎皮拉大旗,更别说打着他的旗号做什么了。上次我有个老战友,拐弯抹角想请他吃个饭,我提了一句,他直接半个月没理我。这孩子,轴得很,认死理。所以,商会这边,我是真怕帮不上忙,还可能添乱。”
刘大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不变:“明白,明白!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咱们不搞那些虚的。不过老贝,商会年底打算搞个年会,规模弄大点,也请些省里的专家、领导来指导工作。你看……到时候能不能请你,作为咱们商会的杰出成员家属,上台讲两句?不用提贤侄,就聊聊咱们县里的发展,谈谈感受,给大伙鼓鼓劲?这个面子,老哥你得给吧?”
这是换了个方式,想把老贝,或者说把“贝氏逻辑父亲”这个身份,和商会更紧密地绑在一起。
老贝感到一阵疲惫,但知道完全拒绝可能更麻烦。他想了想,说:“刘会长抬爱了。我一个退休老头,能讲什么?不过商会年会,是咱们县里企业界的大事,我肯定支持。到时候看情况,如果身体允许,我尽量来参加,学习学习。讲话就算了,我这个人,上不了台面,别给大家扫兴。”
这话留了余地,没答应讲话,但答应了“尽量参加”,算是给了个台阶。
刘大富似乎也见好就收,没再强求,又热情地招呼大家吃菜喝酒。但接下来,席间的氛围明显有了微妙的变化。王总和李老板的话少了,笑容也有些勉强。老钱和孙副秘书长则更加殷勤地给老贝夹菜倒茶,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恭维话。
饭局在一种表面热闹、实则各怀心思的气氛中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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