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也得量力而行。各家情况不一样,有钱的多出,没钱的少出,心意到了就行。具体怎么弄,是不是让五叔公(家族里一位比较清高的退休教师)和几位长辈一起拿个章程?咱们小辈跟着出力就行。”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不赞同舅哥“我多出点”式的个人主导,建议更程序化、更集体决策。而且抬出了“五叔公”这位比较超然的长辈。
群里安静了几秒。老贝敏锐地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关于祭祖费用的分歧。舅哥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而且是以这种“尊重长辈、集体决策”的正当理由。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六弟考虑得周到。是该听听长辈们的意见。@五叔公,您老看呢?”
五叔公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清明祭祖,心诚为上,仪式从简也可。具体事宜,你们商量着办,我老了,就不掺和了。” 一脚把皮球踢了回来,而且暗示不必过分铺张。
最终,祭祖的事还是定了从简,费用均摊,由几个辈分较高的和那位提意见的堂弟一起操办。舅哥没有再坚持“多出点”,只是说了句“听大家的”。
老贝默默看着这些对话,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舅哥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绝对了。以往,类似的事情,往往是他一锤定音,或者至少他的意见占主导。但现在,有人开始提出不同看法,而且获得了响应。虽然表面还是和和气气,但底下的力量对比,已经在悄然变化。
是因为自己吗?老贝不确定。或许有这方面的因素。舅哥之前想通过他“安排”小斌,被他用儿子教的方法挡了回去,虽然最后提供了老房子作为补偿,但这件事肯定在亲戚小范围内传开了。舅哥没能办成这件事,可能让一些人觉得,他这个“能人”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或者,他和那个“最有出息”的侄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紧密,至少不足以让侄子为他破例。这或许微妙地动摇了一些人对舅哥“能量”的评估。
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因素。那位提意见的堂弟,生意做得不错,或许本来就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以前碍于情面或觉得没必要,现在借机表达。那位五叔公,或许也对舅哥过去有些张扬的做派有所不满。
但不管原因如何,结果就是,舅哥在家族事务中的“权威”,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而这一切,老贝似乎在不经意间,成了一个诱因,或者说,一个被观察的坐标。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他皱了皱眉,不太想接,但怕是父母那边有什么事,还是接了。
“喂,是明远二哥吗?” 一个有些陌生,但又似乎在哪里听过的中年男声。
“我是,你是?”
“二哥,是我啊,志强!贝志强!大海叔家的,咱俩小时候还一起摸过鱼呢!” 对方热情地自我介绍。
老贝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想起来了。确实是远房堂弟,论起来还没出五服,但两家走动很少,只在红白喜事上碰过面。他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哦,志强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贝客气地问,心里警惕着。
“瞧二哥说的,没事就不能给二哥打电话了?” 贝志强笑呵呵的,“我听说二哥前段时间回老家了?哎呀,早知道我过去找你喝两杯了!”
“是回来了一趟,办点事,没待几天。” 老贝敷衍道。
“理解理解,二哥现在是大忙人。” 贝志强话里有话,但语气依旧热情,“其实吧,二哥,我给你打电话,一是叙叙旧,二来呢,确实也有点小事,想请教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什么事你说。” 老贝不动声色。
“是这样,” 贝志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我儿子,不是搞了个小装修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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