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而对舅哥而言,自己这个原本可能被视为“资源”的妹夫,不仅没能成为助力,反而通过拒绝安排小斌这件事,客观上削弱了舅哥在家族内部的影响力——连自己亲妹夫、亲外甥的事都办不成,别人还会像以前那样相信他的“能量”和“面子”吗?
这并非老贝的本意,他甚至没有主动去攻击或诋毁舅哥。他只是在保护自己和儿子,被动地建立边界。但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总会扩散,影响到原本看似稳固的关系结构。舅哥的“失势”,似乎是这种涟漪效应的一部分。
这时,妻子从外面回来,看他脸色,问:“又谁的电话?脸色这么差。”
“志强,大海叔家的,想让我帮忙牵线县里的项目。” 老贝简单说了。
“又拒绝了?” 妻子在他旁边坐下。
“嗯,按小克教的说的。” 老贝点头,把过程说了。
“你这套,现在用得是越来越熟了。” 妻子笑了笑,有些无奈,“就是不知道,老家那边,现在都怎么说咱们。”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老贝这次回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以前怕人说闲话,怕得罪人,活得累。现在想开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了。自己问心无愧,日子过得清净,比什么都强。小克说得对,你不可能讨好所有人。有些人,你越讨好,他越觉得你好欺负,要求越多。”
妻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倒是想得开了。”
“不想开能怎么办?” 老贝苦笑,“以前总觉得,亲戚里道的,能帮就帮,是情分。现在看明白了,有些忙,不是不想帮,是根本帮不了,硬要帮,是害人害己。就像小克说的,得先把自己活明白了,才能顾得上别人。我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怎么顾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妻子:“再说,我这么‘没用’,对你,对小克,不也是好事?至少没人再来烦你们了。”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握了握他的手:“你想明白就好。我就怕你心里难受,觉得对不起谁。”
“难受肯定有,但想通了,也就好了。” 老贝拍拍她的手,“就是大哥那边……我这么一弄,他面子上肯定过不去。以后回老家,怕是要生分了。”
“生分就生分吧。” 妻子语气平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心里要是真有咱们这门亲戚,就不该拿‘一家人’来逼你做做不到的事。他要是因为这事记恨,那这亲戚,不断也淡了。强求不来。”
老贝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随着儿子那套“防火墙”策略的持续运行,以及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家族内部原本以人情、面子、血缘为纽带的松散权力结构,正在发生微妙的重组。一些原本的边缘人物可能因为“不抱希望”而获得安宁,一些原本的中心人物可能因为“影响力下降”而失去部分光环。而他自己,正从一个人人想攀附的“热点”,逐渐冷却成一个令人同情或敬而远之的“绝缘体”。这个过程或许会有些阵痛,会失去一些表面的热络,但换来的,是真正的、不受打扰的清净。
这,或许就是儿子想让他达到的状态。虽然手段有些冰冷,过程有些无奈,但结果,似乎正是他内心深处,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不适后,真正渴望的。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儿子那简洁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几天前他汇报“舅哥的事处理了”时,儿子回复的“收到。保持。”
保持。是的,保持下去。保持边界,保持清醒,保持这种来之不易的、有些孤独但无比珍贵的平静。他知道,这并不容易,需要他不断克服旧有的习惯和心软。但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那片属于他自己的、不受打扰的天地。为此,他愿意继续学习,继续“扮演”那个儿子为他设计的、安全而疏离的角色。这,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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