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抗拒,配合执行。”
通话不欢而散。父亲气得直接掐断了视频。母亲看着黑掉的屏幕,又看看气得呼哧呼哧的丈夫,重重叹了口气,心里乱成一团麻。儿子是为他们好,这她知道。那些数据,那些风险,她也害怕。可儿子的方式,实在太……太像机器人了,没有一点人情味,直接把她们当成了需要修正的系统bug,这让她们从情感上难以接受。
“你看看!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父亲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怒气未消,“还方案!还监督!还数据流!他把他爹妈当什么了?他公司里的机器?简直岂有此理!”
“你小声点!”母亲拉他坐下,“孩子也是为咱们好,怕咱们生病……”
“有这么为好的吗?”父亲打断她,“这是为我好?这是逼我!是控制我!吃药吃饭走路都要管,都要听他的,我成什么了?傀儡?我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
“可……可你那血糖……”
“血糖血糖!我自己心里有数!”父亲烦躁地挥手,“多少年了都这么过来了,现在倒好,他一来就要全改!那些菜,清汤寡水的,是人吃的吗?早上六点起来跑步?我退休了就是想睡个懒觉,怎么了?犯法了?”
母亲知道,丈夫的抗拒,不仅仅是对健康管理本身的抵触,更是对失去控制感、对生活方式被强行改变的恐惧和愤怒。人老了,很多习惯已经固化了,那是他们安全感和舒适区的来源。儿子粗暴地要打破这些,哪怕是以“为你好”的名义,也必然会引起激烈的反弹。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凝重。父亲对贝西克发来的方案、链接、教程看也不看。母亲偷偷看了几眼,只觉得眼花缭乱,什么卡路里计算、升糖指数、运动心率区间,对她来说如同天书。她试着按照一个低盐菜谱做了顿晚饭,父亲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抱怨“没油水,喂兔子呢”,然后自己去厨房找了包榨菜就着米饭吃了。
周日,智能药盒和运动手环送到了。父亲看都没看,直接让母亲收起来,“放抽屉里,别让我看见”。母亲看着那两个小巧的电子设备,心里五味杂陈。
周一早上六点,贝西克的视频通话请求准时响起。母亲手忙脚乱地接了,屏幕里出现贝西克已经穿戴整齐、准备晨练的身影。
“早上好。父亲准备好了吗?” 贝西克问。
母亲回头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你爸……还没起。要不算了,今天……”
“叫他起床。第一天,养成·习惯是关键。” 贝西克的语气不容置疑。
母亲只好去敲门:“老头子,小克视频来了,叫你……”
“不去!让他滚!” 父亲在屋里吼了一声。
母亲尴尬地回到手机前:“你爸他……有点不舒服,今天就算了……”
“身体不适的具体症状是什么?头晕?心慌?还是关节疼痛?” 贝西克追问。
“就……就是没睡醒,不想动。” 母亲支吾。
“这不是有效的不适理由。惰性需要克服。如果他拒绝沟通,我五分钟后再拨打。持续拒绝,我将视为此计划遭遇重大阻力,会启动升级干预方案。” 贝西克说完,挂断了视频。
五分钟后,铃声再次响起,固执而持续。父亲在卧室里用枕头捂住耳朵。母亲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急得团团转。最后,铃声停了,但母亲知道,事情没完。
果然,几分钟后,贝西克发来一条长信息:“鉴于第一次监督执行失败,且父亲表现出非理性抗拒,计划进入修正阶段。修正方向:一,物质激励。从本周起,如能完成每周基础目标(按时服药率100%,晨运打卡4次,饮食记录提交5天),将获得额外‘健康奖励金’,由我直接发放。二,后果警示。附上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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