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搞什么‘家族健康计划’吗?把咱们都当数据一样分析,指手画脚。幸亏没听他的,不然我们现在是不是也得被他关起来‘管理’?”
大舅妈也发语音了,语气带着后怕和庆幸:“可不是嘛!当时他还说要给我们都定计划呢,又是减肥又是吃草的。得亏咱们没答应!你看,现在对他自己爹妈都这么狠!这要是换了咱们,还不得被他折腾死?”
话题迅速从贝西克挂二姨电话,蔓延到他之前的“家族健康干预计划”,又扩散到他搞的“木头思维”,再到他整个人“性格孤僻”、“目中无人”、“读书读傻了”、“被西方那套洗脑了”等等。仿佛之前因为贝西克“出息了”而涌起的那些微妙的羡慕、嫉妒、以及想“沾光”的心思,此刻全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化作滔滔不绝的指责、批判和幸灾乐祸。
二姨看着群里飞速刷过的消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看,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认为!大家都觉得贝西克有问题!她的愤怒得到了共鸣,她的猜测(在她看来已经是事实)得到了“证实”。她继续火上浇油,又发了几条语音,声音更加沉痛: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妹子和妹夫!你们是没听到,我妹子接电话时那声音,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利索,肯定是被吓坏了,或者被那小子威胁了!说不定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觉也睡不好,天天被逼着干活、跑步!老头子那身体,能经得起这么折腾?我妹子那胆子,能受得了这种罪?我这心啊,揪着疼!可我们现在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电话也打不通!这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她成功地将话题焦点,从对贝西克个人的批判,转移到了对“被囚禁、被虐待”的妹妹妹夫的深切“担忧”和“同情”上。一时间,群里充满了“太可怜了”、“造孽啊”、“贝西克真是丧良心”、“得想办法救救他们”之类的言论。
当然,也有人提出相对理性的疑问。
一个比较远的堂叔发文字问:“二姐,你先别急。贝西克不让联系,会不会真是为了治疗方便?现在有些什么封闭式疗养,是不让外界打扰的。老头子身体是不好,说不定是医院的要求?”
但这条消息立刻被淹没了。
三姑反驳:“什么医院要求?哪家医院不让病人接家属电话?还拉黑?这分明是那小子自己做贼心虚!”
表哥也说:“堂叔,您是不了解贝西克。他那个人,控制欲强得很。以前就爱对我们指手画脚,好像就他懂,我们都是错的。现在翅膀硬了,有钱了,更了不得了,连自己爹妈都要完全控制。这不是治病,这是满足他自己的控制欲!”
二姨立刻附和:“没错!他就是控制狂!心理变态!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他连自己爹妈都不放过!”
议论在发酵,猜测越来越离奇,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有人提议报警,说贝西克非法拘禁。有人建议联合起来,去贝西克公司找他,逼他交出父母。还有人出主意,说要想办法打听出贝西克父母的住处,直接上门“解救”。
当然,这些激烈的主张,大多停留在口头上。真说要报警、要上门,很多人又迟疑了。毕竟,贝西克现在“出息了”,有钱有地位,听说还认识不少人。万一报警没用,或者惹恼了他,以后真就一点情分都没了,说不定还会被报复。至于上门,连地址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但议论本身,已经足够伤人,也足够在家族内部形成一种强大的、无形的舆论压力。这种压力,如同浑浊的暗流,虽然暂时无法冲击到贝西克那座壁垒森严的“健康堡垒”,却无孔不入地,通过其他缝隙,一点点渗透进去。
几天后,母亲在整理旧物时,鬼使神差地,再次拿出了那部被贝西克处理过的旧手机。她知道自己不该看,儿子说过,避免“无效信息”和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