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两点至四点,我需要外出,与潜在出版合作方进行线下会面。地点在市中心咖啡馆。已预约,预计往返及会谈时间总计三小时十五分钟。期间你们的健康监测数据如无紧急异常,可暂存,我返回后统一处理。”
父亲正机械地咀嚼着水煮鸡胸肉,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向下撇了撇,像是在说“果然来了”。
母亲放下筷子,有些担忧地问:“出去……谈出书的事?是……是定下来了吗?跟哪家啊?”
“尚未决定。目前有三家进入最终评估阶段。明天是与A社编辑的首次线下会面。”贝西克回答,“我需要实地观察对方的专业度、沟通效率,并就一些关键条款进行深入磋商。这是标准流程。”
“A社……听起来挺大牌的。”母亲小声嘟囔,语气复杂,既有一丝为儿子“有出息”的本能欣慰,又被更深的忧虑淹没,“那……那你好好跟人家谈……注意说话……”她不知道该叮嘱什么,是让儿子别太“木头”把人气跑,还是让他千万“注意保密”。
“我会遵循高效沟通原则,清晰表达诉求,同时获取必要信息以完成评估模型。”贝西克答道,显然没理解母亲那未尽的担忧。
第二天下午,贝西克准时离家。父亲在他出门后,对着关上的门哼了一声,对母亲说:“看见没?这就去跟人谈怎么卖咱们了。还评估模型……说得跟做买卖似的。”
母亲叹了口气,没接话,默默收拾着碗筷,心思早已飘到了儿子此刻的会面上,既怕谈不成儿子失望,更怕谈成了……那书,就真的快要出来了。
市中心咖啡馆,环境清幽。贝西克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选了个靠墙的安静位置,打开平板电脑,调出A社的资料、编辑王女士的沟通记录,以及他准备好的问题清单。
王女士准时到达,四十多岁,穿着利落的套装,笑容职业,眼神精明。握手,寒暄两句,她很快进入主题。
“贝老师,久仰。您的自媒体内容我仔细看过,很有冲击力,观点犀利,数据扎实。我们社非常看好《木头人生操作系统》这个选题,认为它切中了当下都市人群,特别是年轻高知群体的深层焦虑——对低效人生的厌倦,对传统关系模式的反思,以及对确定性和掌控感的渴望。”王女士语速很快,显示出干练。
“感谢认可。请直接谈谈贵社的具体方案。”贝西克点头,跳过客套。
“好。我们这边初步的想法是,首印量可以给到五万册,这在同类新作中是很有诚意的数字。版税起步10%,根据销量有阶梯上升空间。预付金也可以谈。”王女士拿出一份初步意向书,“营销方面,我们会调动主力渠道,包括一线城市重点书城陈列、线上平台核心资源位推荐,以及联系书评人、知识类KOL进行推广。我们评估,这本书有成为话题畅销书的潜质。”
贝西克快速浏览着意向书的关键条款,问道:“五万册首印的依据是什么?同类书籍的平均销售周期和退货率数据有吗?营销投入的具体预算和分配方案?线上推广你们计划联系哪些具体KOL?他们的粉丝画像、转化率数据如何?”
王女士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作者一上来就问这么细的数据问题,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首印量是基于我们对市场的判断和您现有的粉丝基数。具体数据……我们内部有评估模型。营销预算和KOL选择,需要签合同后由市场部制定详细计划。您放心,我们是老牌社,资源肯定倾斜。”
“判断和计划需要数据支撑。”贝西克平静地说,“我需要更具体的预测模型依据和往期案例数据,才能评估贵社承诺的可信度。另外,”他指着意向书中的一条,“‘为适应市场需求,出版社有权对书稿内容进行必要调整’,这个条款的边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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