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千之间?”
二叔低下了头:“差不多吧。”
贝西克没有说什么,继续问:“你被骗的二十万,是怎么来的?”
二叔说:“有一部分是积蓄,大概十万。另外十万,是跟亲戚朋友借的。”
贝西克问:“借了哪些人的?金额多少?有没有借条?”
二叔从塑料袋里掏出几张借条:“这是借你三婶的,三万。这是借你六叔的,两万。这是借你大表哥的,五万。”
贝西克接过借条,仔细看了看。借条上写着借款金额、借款日期和借款人签名,但没有写利息和还款日期。
他问:“二叔,这些借款,有没有约定利息?”
二叔说:“都是亲戚,没好意思提利息。”
贝西克说:“好。我知道了。”
他花了两个小时,完成了二叔的审计。二叔离开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
四、审计的第二天
周二,第二位接受审计的,是表姐赵丽。
表姐的状态,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贝西克问:“表姐,你还好吗?”
表姐苦笑了一声:“还能怎样?凑合活着呗。”
贝西克没有追问,开始审计。
表姐的收入,每月三千五百元。支出,包括生活费、儿子的学费、以及每月需要还给下线的三千元。收支相抵,每月赤字约两千元。
表姐的债务,除了自己损失的五万,还有下线追讨的债务。她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和金额。总计约八万元。
贝西克问:“表姐,这些下线,都是你拉进去的?”
表姐低下了头:“嗯。都是我认识的人。有同事,有邻居,有亲戚。”
贝西克问:“他们现在每天都来找你?”
表姐说:“不是每天。但隔三差五就来。有的打电话,有的上门。我不敢接电话,不敢开门。”
贝西克问:“表姐夫呢?他怎么说?”
表姐的眼眶红了:“他要跟我离婚。已经分居了。”
贝西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表姐,你先把这些材料留下。我帮你想想办法。”
五、审计的第三天
周三,最后一位接受审计的,是三姑赵秀兰。
三姑是贝西克最心疼的亲戚。她一生受苦,老了还被骗。贝西克看到她佝偻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三姑坐在书桌对面,双手颤抖着,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西克,这是那张合同。三姑不识字,你帮三姑看看。”
贝西克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合同上写着“XX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理财产品认购协议”,甲方是那家跑路的公司,乙方是三姑。合同条款含糊不清,充满了陷阱。
他问:“三姑,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看清楚条款?”
三姑说:“三姑不识字。那个年轻人说,都是格式合同,没问题。三姑就签了。”
贝西克叹了口气:“三姑,你被骗了。这份合同,本身就是陷阱。”
三姑的眼泪流了下来:“西克,三姑是不是很傻?”
贝西克握住三姑的手:“三姑,你不傻。你只是太善良了。你相信别人,别人却骗了你。”
他花了两个小时,完成了三姑的审计。三姑的资产,几乎为零。收入,只有每月一百多元的养老金和儿子寄来的一千元。支出,包括生活费、药费,每月约八百元。收支相抵,每月略有结余,但不足以偿还任何债务。
六、审计的汇总
三天的审计结束后,贝西克将所有数据汇总,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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