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但目标明确,直奔主坟而来。
是纸人。和昨夜引他去李府的纸人一样,童子模样,眉心一点朱砂。
道士在监视这里。
林墨立刻伏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玄天秘录》中有敛息术,以他现在的真气,只能维持半盏茶时间。但够了。
纸人飘到主坟前,绕着黑旗转了三圈,似乎在检查什么。然后它停在墓碑前,面朝县城方向,一动不动。
林墨屏住呼吸。纸人虽然无眼,但他能感到某种“注视”。这道士的御物术不弱,纸人带有他的一丝神念,能感知周围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墨额头渗出冷汗。敛息术消耗真气很快,他感到经脉开始发酸。
纸人终于动了。它转向另一个方向,朝开阳位的坟飘去。看来是例行巡查。
林墨抓住机会,悄然后退。他退到山坡边缘,翻身滚进一条浅沟。沟里杂草茂密,能藏身。
他趴在沟里,等纸人巡查完。纸人依次检查了七面黑旗,最后飘回主坟,又停留片刻,才向坡下飘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墨松了口气,从沟里爬出。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山坡另一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袋里是他从铺子带的香灰。香灰是丧葬用品,属阴,但混合了他的血,可作标记。
他在七座坟周围各撒了一小撮香灰。香灰落地,泛起微不可察的白光,随即隐没。这是简易的标记法,用他的血为引,香灰为媒,一旦阵法有变动,他能有所感应。
做完这些,他最后看了眼主坟的黑旗。旗杆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旗杆底部,泥土的颜色深得发黑。他隐约看到泥土里露出一角布料,像是衣服碎片。
林墨记下这个细节,转身下山。
回程比来时更谨慎。他绕了远路,从南边回城。路上,他反复回想刚才所见。七煞锁魂阵,镇压金凤命格,需要活人精血维持。李家从哪儿弄的血?那布料碎片又是谁的?
还有纸人。道士每晚都会巡查。这说明阵法需要维护,不能有失。或许,这是破阵的关键。
他回到城墙下,从排水口钻回城里。街道依旧寂静。他贴着墙根,向福寿斋方向摸去。
经过一条巷口时,他忽然停步。
巷子里有人。
不是路人。是两个人,躲在阴影里,低声交谈。声音很轻,但林墨耳力过人,听得清楚。
“……酉时务必带到。道长说了,人必须活着,但不能清醒。”
“用迷香?”
“嗯。分量把握好,别弄死了。少爷要亲自看着他咽气。”
“明白。那郑氏那边……”
“少爷自有安排。你只管把人带来。西街土地庙,有人接应。”
两人说完,分头离开巷子。一人往东,一人往西。
林墨等他们走远,从藏身处走出。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酉时。明天酉时。他们要动手了。
迷香,土地庙,接应。是要绑架他,带到李元昌面前,让李元昌亲眼看着他死?还是另有用途?
林墨没再多想,快步回到福寿斋。翻窗进屋,关好窗,他坐在床上,开始调息。今夜消耗不小,真气几乎耗尽。他需要恢复,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但首先,他得弄清楚,那布料碎片是什么。
天亮后,林墨如常起床干活。老陈头在院子里抽旱烟,见他出来,看了他一眼:“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林墨低头劈柴。
“年轻人,少想些有的没的。”老陈头敲敲烟杆,“今天把后院那十口棺材刨完。刘老板催了。”
“是。”
林墨埋头干活。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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