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议论,依旧在茶楼酒肆和小巷角落窃窃私语地传播着。
他们先到了张记绸缎庄后巷。巷子狭窄肮脏,堆着垃圾。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拎着个竹篮出来,将一些发馊的饭菜和几块干硬的面饼倒在角落的破瓦罐里。阿毛和王麻子立刻冲上去争抢,小顺子也怯怯地跟在后面。郑氏没有动,只是站在疤爷身后看着。
疤爷瞥了她一眼:“怎么?嫌脏?”
郑氏摇摇头,低声道:“不是。只是……觉得这样抢,容易伤和气,也抢不到多少。”
疤爷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站着看就能有饭吃?”
郑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巷子另一头,那里连着另一条稍宽的背街,隐约能看到几家店铺的后门。她体内那点微弱的金凤之力,似乎对“人气”和“流向”有种奇特的感应。她能隐约“感觉”到,那几家店铺中,有一家似乎“气”比较“和缓”,隐约有炊烟和食物的香气飘出,而且似乎没有太多“排斥”和“躁动”的气息。
“疤爷,”她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以前在北边逃难时,跟人学过一点看……看‘气’。就是看哪里容易讨到吃的,哪里容易招惹麻烦。我看那边……”她指了指背街方向那家隐约有炊烟升起、门脸看起来像是个小饭馆的铺子,“那家铺子,今天好像……‘气’比较顺,掌柜的可能心情不错,而且他们好像刚做了不少吃的,香味都飘出来了。不如……让阿毛哥他们分一个人,去那边后门试试?姿态放低点,多说几句好话,也许能讨到点热乎的。”
疤爷狐疑地看着她:“看‘气’?你还会这个?”他显然不信这种玄乎的东西。
郑氏连忙低头:“就是一点粗浅的感觉,当不得真。只是……总比在这干等着抢点馊饭强。试试也无妨,万一成了呢?”
疤爷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还在为几块发馊面饼推搡的阿毛和王麻子,想了想,对一直畏畏缩缩跟在后面的小顺子道:“小顺子,你去那边饭馆后门看看,机灵点,嘴甜点。要是讨不到,就赶紧回来。”
小顺子怯生生地应了,小跑着去了。
没过多久,小顺子竟然真的回来了,手里捧着两个用荷叶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馒头,还有一小块酱菜!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跑到疤爷面前:“疤爷!真……真讨到了!那家掌柜娘子说今天她儿子过生辰,高兴,看我又小又可怜,就给了这个!”
疤爷接过馒头,触手温热,分量扎实,确实是好货色,比那馊饭强了百倍。他惊讶地看了郑氏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阿毛和王麻子也停止了争抢,看着那馒头咽口水。
“行啊,阿墨,有点门道。”疤爷将馒头掰开,自己留了半个,剩下的分给阿毛、王麻子和小顺子,没给郑氏。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说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郑氏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并非真的会看什么“气”,只是结合了细微的观察(炊烟、香味、店铺规模不大可能戒备不严)、对人心的揣摩(生辰日主家心情好)、以及对自身那点模糊感应的信任。但此刻必须说得玄乎一些,才能镇住这些人。
“也说不上怎么看,”她斟酌着字句,“就是感觉……那家铺子上空,气息比较‘暖’,没有戾气。而且隐约有‘食气’汇聚,说明今天伙食不错。再看那掌柜娘子出来倒水时,脚步轻快,面色带喜,应该是有好事。所以觉得去试试,机会大些。”
这番半真半假、夹杂着观察和“玄学”的话,果然让疤爷和阿毛等人听得一愣一愣。他们常年混迹底层,虽然不信鬼神,但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和“运气”,却隐隐有些敬畏。
“算你有点用。”疤爷咬了口热馒头,含糊道,“以后跟着,多留点心。要是看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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