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车马的进出。
收获是有的,但大多是零碎、表面的信息。
他知道现任知府姓宋,两年前上任,据说是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庸碌官员,对州府事务多依赖几位佐贰官和胥吏。通判姓方,主管刑名、钱谷,权力不小,为人以严厉著称,据说与宋知府关系微妙。按察使司的佥事年前刚换人,新来的姓冯,背景不明。巡察御史倒是在州府,但据说只是例行巡视,不久便要离开。
他也听到一些关于白云观的议论。白云观在城东,是州府最大的道观,香火尚可,但观主清虚真人年事已高,常年闭关,观中事务主要由几位执事道士打理。观里似乎也分了派系,有潜心修行的,也有热衷于结交权贵、操办法事的。至于明心道长,时间过去太久,普通百姓和茶客几乎无人提及。
关于青阳县,偶尔也有人提起,多是与“地动”、“妖人”的传闻联系在一起,当成奇谈怪论,并未引起太大关注。显然,王县令和玄阳对消息的控制很成功,州府这边并未将青阳之事看得多严重。
至于那张特殊银票和“通宝钱庄”,林墨旁敲侧击打听,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有茶客提到“通宝钱庄”背景硬,是几位大人物的产业,但具体是谁,讳莫如深。
匿名投递的路,林墨观察后觉得风险极高。州府各衙门口都有兵丁把守,进出盘查虽不如城门严格,但想不引人注目地将一包东西(尤其是可能有特殊标记的银票、手札等物)递进去,难如登天。而且,衙门内部胥吏众多,关系复杂,匿名状纸很可能会被直接压下,或者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寻找白云观故旧,是条路子,但需要契机。直接上门,以他现在的身份和样子,恐怕连山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到能主事的人了。而且,白云观内部情况不明,万一其中也有玄阳的眼线或同流合污者,更是自投罗网。
接触敌对势力?他连李家在州府的靠山具体是谁都还没摸清,谈何敌对?
门路,似乎条条不通。一种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厚重壁垒,横亘在他与目标之间。他空有足以扳倒仇敌的证据,却找不到递出这把利刃的缝隙。
这天傍晚,林墨从茶馆出来,心情沉重。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州府衙门前。天色渐暗,衙门已经下钥,朱红的大门紧闭,只有两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在晚风中摇曳,映照着门口那对狰狞的石狮子和空荡荡的台阶,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和疏离。
他站在街对面阴影里,漆黑的左眼静静“看”着那扇门。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微弱的脉动,似乎也在“感应”着衙门内那盘根错节的“人气”与“官气”。他能模糊感觉到,衙门深处,有几股或强或弱、或清正或浑浊的“气”在交织、流动,代表着里面形形色·色·的官员和胥吏。其中一股,带着明显的贪婪、焦虑和虚弱感,与孙掌柜描述的王县令状态有些相似,但更加庞大、晦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淤泥。这恐怕就是州府官场积弊的缩影。
直接硬闯?以他现在的力量,或许能杀掉几个守卫,但绝对无法在重重围困下将证据送到主官面前,反而会立刻暴露,成为全城通缉的“妖人”,证据也可能被毁。
收买胥吏?他手里有些银两,但不足以打动真正能接触到核心的胥吏,而且极易被反咬一口。
制造事端,引起高层注意?比如在衙门前“喊冤”或做出惊人举动?风险同样巨大,且难以控制事态发展,很可能证据还没递上去,人就被当做疯子或乱民抓起来了。
似乎,真的无路可走?
就在林墨心中焦灼,苦苦思索破局之策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衙门侧面的一个小角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管家模样、年约五十、面皮白净、但眉头紧锁、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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