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州府,不是还有……”
“后路?打点?”李元昌阴冷地打断他,眼神如同毒蛇,“打点谁?打点那个拿了咱们银票,现在却装聋作哑、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大人物’?还是打点那个油盐不进、突然冒出来的冯佥事?东西?现在转移东西,是怕州府抓不到把柄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冷静中透出的寒意更加瘆人:“州府来人,是冲着王有道那个蠢货贪墨来的,暂时还没直接动我们李家。玄阳跑了,阵法还在,只要阵法能成……”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虚妄的希望,“对,阵法!‘镇煞塔’已经基本完工,阵眼符石昨夜已全部就位。‘炼怨阵’也在全力运转。只要阵法能顺利启动,引动地脉之力,什么州兵,什么佥事,都得灰飞烟灭!到时候,整个青阳县,还是我李家说了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当务之急,是保证阵法顺利启动!不能让人破坏!尤其是郑氏那个贱人,她身上有凤格,若是被她靠近阵法核心,或者找到什么克制之法,就全完了!所以,必须在她搞鬼之前,先找到她,杀了她!还有那个林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福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灰色道袍、但神色惊惶、道髻散乱的中年道士,正是玄阴·道人留在李府、负责协助运转“炼怨阵”的两个弟子,道号清风、明月。
“少爷,清风、明月道长请来了。”李福低声道。
李元昌目光如电,扫向那两个道士。清风、明月被他那疯狂阴戾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李公子。”
“免了。”李元昌冷冷道,“你们师父呢?”
清风道士硬着头皮道:“回公子,家师……家师前日接到师门急召,有要事需回山处理,行前吩咐贫道二人,务必协助公子,确保阵法万无一失。家师不日便回。”
“不日便回?哼!”李元昌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你们师父跑了,阵法现在如何?能否按时启动?”
明月道士连忙道:“公子放心!‘镇煞塔’核心阵眼已固,地脉连通顺畅。‘炼怨阵’运转正常,怨力积蓄已近八成。只待今夜子时,阴阳交替,地气翻涌之时,便可顺势引动,启动主阵!届时,地脉之力勃发,覆盖全城,公子所愿,指日可待!”
听到阵法顺利,李元昌脸色稍缓,但眼中的疯狂不减:“好!今夜子时,务必成功!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二位道长出力。”
“公子请讲。”
“郑氏那个贱人,还有她那个同党林墨,尚未伏诛。此二人熟知内情,且身怀异术,恐对阵法不利。我要你们,动用一切手段,不管是用追踪术、还是驱鬼寻人,给我在子时之前,把他们找出来,格杀勿论!尤其是郑氏,她的凤格,可能会干扰阵法!”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他们修为远不及师父,追踪寻人之术也平平,更别提在偌大个县城、对方又有意躲藏的情况下快速找人了。但此刻李元昌状若疯虎,他们不敢拒绝。
清风道士犹豫道:“公子,寻人需媒介,比如贴身之物、毛发血液等……”
“有!”李元昌立刻对李福吼道,“去!把郑氏那贱人房里没用完的胭脂水粉、穿过的旧衣、梳下的头发,只要是她的东西,都拿来!还有,去福寿斋,把林墨那小子住过的屋子翻个底朝天,看看有没有残留的东西!”
李福领命,又匆匆去了。
“还有,”李元昌盯着两个道士,语气阴森,“你们师父临走前,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交代?比如,万一事有不谐,该如何应对?或者,有没有什么能瞬间激发阵法、或者与阵法同归于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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