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看向东厢房的屋檐。目光定格在主卧窗户上方的位置。那里,屋檐下,似乎悬挂着什么东西?距离较远,看不太清。
“那里,挂了何物?”林墨指向那个位置。
周县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道:“哦,那是……前些日内人受惊,一位白云观的道长给的,说是开过光的桃木小剑,可镇宅辟邪,让挂在主卧窗外。挂了有十来天了。”
桃木剑?林墨眼神一凝。“取下来,我看看。”
周县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让随从搬来梯子,亲自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柄悬挂在屋檐下的桃木短剑取了下来。
桃木剑长约一尺,做工粗糙,就是寻常道观里售卖的、最普通的桃木剑样式,剑身上用朱砂画着些简单的符文。入手很轻,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林墨接过桃木剑的瞬间,掌心的黑色碎片,便传来了清晰的、冰凉的悸动!这剑有问题!不是剑本身的问题,而是……剑上附着的“气”,以及它悬挂的位置、方位,出了问题!
他仔细感应着桃木剑。剑身上的朱砂符文早已黯淡,并无灵力。但这剑似乎被某种特殊的手法“处理”过,隐隐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锋锐”的、类似“金煞”的气息。这气息本不强烈,对常人影响甚微。但问题出在悬挂的位置和方位上!
“此剑,是何人所挂?挂时,可曾说过什么?”林墨问。
“是白云观一位姓虚的执事道长,与周某也算相识。他说桃木剑需悬于主卧窗外,剑尖朝下,可斩妖除魔,震慑邪祟。挂时,他还念了段咒。”周县尉回忆道。
“剑尖朝下……”林墨漆黑的右眼看向那扇窗户,又看了看桃木剑原本悬挂的方位,缓缓摇头,“此剑,挂错了。”
“挂错了?”周县尉一愣。
“桃木剑辟邪,不假。然悬挂之法,大有讲究。”林墨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通常悬挂,剑尖应斜向上,或平指,取其‘向上生长、向外抵御’之势。剑尖朝下,直指主卧床榻方位,于风水而言,乃‘剑冲’、‘悬针’之煞!尤其此剑……”他举起手中桃木剑,“似乎被特殊手法祭炼过,沾染了一丝‘金锐’煞气,本意或是增强辟邪之能,然悬挂方位大错,这丝煞气非但不能外御,反而被这‘剑冲’之势引导,直灌主卧床榻!如同在睡榻上方,悬了一根无形的、带着锋锐之气的‘针’,日夜刺扰!”
他顿了顿,指向主卧窗户:“主卧为休憩、养神之所,最忌尖锐、冲射。此‘剑冲煞’日夜侵扰,夫人心神敏感,首当其冲,故多噩梦惊悸。公子年幼,魂魄未稳,亦受其害,故萎靡哭闹,感应到‘黑影’(实为煞气干扰心神产生的幻觉)。至于黑犬,犬类对这类无形‘煞气’感应最为敏锐,它狂吠扑咬,并非见鬼,而是感知到那股异常的‘锐气’,受激过度,乃至暴毙。”
周县尉听得目瞪口呆,额角渗出冷汗:“竟……竟是如此?!那白云观的道士,为何……为何要如此?”
“未必是故意。”林墨摇头,“可能学艺不精,只知桃木剑辟邪,却不明悬挂方位禁忌。也可能,是那祭炼手法本身有瑕疵,或与此地气场偶然相冲,放大了凶性。”他心中却隐隐觉得,那姓虚的执事道长,或许并非无心之失。白云观与玄阳、乃至与青阳地脉之事,似乎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念头,他并未说出口。
“那……那该如何是好?”周县尉急忙问,此刻对林墨已是深信不疑。
“先解此‘剑冲煞’。”林墨道,“此剑需立刻处理。可取一盆清水,放入三钱粗盐,将剑浸入,置于阳光下曝晒三日,化去其上残留煞气,之后或焚烧,或深埋。主卧窗户上方悬挂桃木剑之处,需用柚子叶煮水,反复擦拭,祛除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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