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坚韧温暖的“气流”,从她心口某处缓缓升起,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在她体内缓慢流转起来。她能感觉到,这股“气流”所过之处,自身的疲惫和寒意都被驱散了些许,心神也变得更加清明、镇定。
她缓缓睁开眼,眼中仿佛有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她伸出双手,悬于林墨胸口上方,掌心向下,尝试着将那股微弱的温暖气流,通过掌心,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渡入林墨冰冷的身体。
起初,毫无反应。她渡入的那点暖流,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林墨体内那狂暴的阴寒咒力吞噬、湮灭。甚至,那咒力仿佛被“惊醒”或“挑衅”了,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林墨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肩后的伤口,暗绿色的粘液渗出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郑氏心中一沉,却没有放弃。她知道自己力量微薄,硬抗绝非上策。她改变方法,不再试图“驱散”或“压制”那咒力,而是将那股温暖的气流,化作无数极其细微、柔和的“丝线”,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避开咒力最狂暴的核心区域,缓缓缠绕、渗透向林墨的心脉、几处重要的脏腑区域,试图在那里构建起一层薄薄的、温暖的“屏障”,护住他最后的生机根基,也为他自身可能存在的、残存的抵抗力量,提供一丝微弱的“滋养”和“支援”。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消耗心神的尝试。她必须全神贯注,感应着林墨体内气息最细微的变化,引导着自己的“凤气”避开咒力的锋芒,寻找着那微乎其微的、可以“扎根”的生机缝隙。
渐渐地,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林墨原本微弱欲绝、冰冷刺骨的脉搏,在郑氏那温暖“丝线”的持续滋养和“包裹”下,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稳定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随时可能断掉的、油尽灯枯的感觉,似乎减轻了那么一点。他身体的抽搐,也略微平缓了些许。眉心那团浓郁的死黑之气,虽然依旧存在,但扩散的势头,似乎被稍稍遏制住了。
更重要的是,郑氏能感觉到,自己渡入的那点凤气,并未被完全吞噬,而是如同在冰冷的冻土中,种下了一颗极其微小的、带着生机的种子,顽强地存活着,并与林墨体内更深层的、似乎同样源于“心脏”附近的、那一点微弱到近乎熄灭的、却异常坚韧的“金光”,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呼应和联系。那点“金光”仿佛得到了“燃料”,微微明亮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自行流转起来,同样开始尝试修复、抵抗。
有效!虽然效果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确实是一个向好的迹象!郑氏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引导着体内的凤气,源源不断地、小心翼翼地渡入林墨体内,护持心脉,滋养那点微弱的金光。
时间,在寂静与专注中缓缓流逝。郑氏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这种持续输出、精细操控对她来说,负荷极大。但她不敢停下,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微弱的凤气,就如同吊住林墨性命的最后一根细线,一旦断开,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过了多久,张福终于烧好了热水,端着铜盆和干净布巾,提着金疮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郑氏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双手虚悬在林墨胸前的样子,他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夫人在用某种“特殊”的方法救人,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将东西放在一旁,又悄悄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郑氏看了一眼那盆冒着热气的热水和旁边的金疮药。她知道,这些对邪咒无用,但至少可以清洗一下林墨肩后那可怕的伤口,防止普通感染加重伤势,也能让自己更清楚地看到伤口情况。
她暂时停止了渡入凤气(那点金光和她的凤气种子已初步稳定,能自行维系片刻),拿起一块干净布巾,在热水中浸湿、拧干。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剪刀小心地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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