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陈县令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笑容,上前两步:“这位便是林先生?久仰久仰!先生抱恙,本县本不该劳动,奈何后宅不宁,心中忐忑,只好厚颜相请,还望先生见谅。” 姿态放得极低,毫无一县之尊的架子。
林墨忙要行礼,被陈县令一把扶住:“先生有恙在身,不必多礼。快,看座,上茶!”
在花厅落座,略作寒暄后,陈县令便直接切入正题,将后宅近来发生的几件“烦心事”又细说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
林墨静静听完,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大人,风水之说,玄之又玄,林某不敢妄断。然既蒙大人信任,林某愿勉力一观。只是需在宅中走走看看,或有冒昧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先生随意,但看无妨!” 陈县令连忙道,并示意一名老成持重的管家陪同。
于是,在赵铁柱和管家的搀扶下,林墨开始缓步察看县衙后宅。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喘息,目光却沉静地扫过庭院、房屋、树木、水井的布局。他并未取出那面神秘的“镜”,只是以肉眼观之,辅以自身对地气、气场微弱的感应。
县衙后宅占地颇广,前后三进,左右带跨院,是标准的官衙格局,中正平和,并无明显犯忌之处。陈县令的书房、卧室、客厅等主要居所,位置也还算得当。但林墨走着走着,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他感觉到,这后宅的气场,总体虽正,却隐隐有一种滞涩、阴郁之感,尤其是越靠近后园,这种感觉越明显。
“大人,” 林墨停下脚步,指向后园方向,“不知可否去后园一观?”
“自然可以。” 陈县令自无不可,亲自在前引路。
穿过一个月洞门,便来到后园。园中假山池塘,亭台花木,布置得倒也雅致。时值春日,草木葱茏。但林墨的目光,却径直落在了园子东北角,一株枝繁叶茂、需两人合抱的巨大槐树之上。
此槐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树冠如盖,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后园的天空。树干粗壮虬结,树皮斑驳,透着古老的气息。此刻正是槐树花期将临未临之时,满树浓密的叶子,在阳光下投下大片深沉的阴影。
林墨凝视着那株槐树,看了许久,目光又缓缓扫过槐树周围的地面、不远处的池塘,以及更远处县令卧房的方向。他脸上的疲惫之色似乎更重了,但眼神却愈发沉静。
“先生,可是此树有碍?” 陈县令察言观色,小心问道。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陪同的老管家,问道:“敢问管家,这株槐树,是何年所植?树下这片地,平日可觉阴凉潮湿?还有,大人书房漏雨,是否在靠近后园的西墙?夫人染恙,是否多在春秋阴雨时节?那株枯死的老梅,又在园中何处?”
老管家一愣,看了一眼陈县令,见县令点头,才躬身答道:“回先生话,此槐据说是前朝一位县尊所植,怕是有上百年了。树下……确实比别处阴凉些,夏日倒是纳凉的好去处,就是地气重,容易生苔藓。大人书房漏雨之处,正是在西墙靠近后园的那一面。夫人……夫人身子是弱些,每逢换季,或阴雨连绵时,便易感风寒。那株枯死的老梅,就在那边。” 他指了指槐树南侧不远的一处花坛,那里果然有一株梅树,半边枝叶枯萎,了无生气。
陈县令越听,脸色越是凝重。这些事情,若非林墨问起,他平日也未多想,此刻串联起来,似乎隐隐都与那株老槐树所在的方位有关?
林墨听完,沉默片刻,似在斟酌言辞,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病弱特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大人,请恕林某直言。此宅大体格局中正,本是无妨。唯有一处,或为症结所在。” 他再次指向那株巨大的槐树。
“此槐,木中之鬼,性极阴,有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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