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藏头露尾,在此大放厥词?给我出来!”
“吱呀”一声,林墨隔壁的房门被猛地拉开。林墨也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打开了房门。
走廊上站着四五个年轻人,皆作道士打扮,但衣着光鲜,用料讲究,不似寻常苦修道人。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皮白净,眉眼上挑,带着几分傲气与戾气,想必就是那位“周师兄”。他身后几人,年纪稍轻,神色各异,有的怒目而视,有的则带着几分好奇与打量。
那周师兄上下扫了林墨几眼,见他一身半旧布袍,脸色苍白,身形略显单薄,站在那里还需微微倚靠门框,气息微弱,俨然一副病弱书生的模样,眼中不屑之色更浓。
“刚才是你在说话?” 周师兄下巴微抬,语气倨傲。
“正是在下。” 林墨语气平淡。
“你是何人?也配议论我玄真观之事?” 周师兄身后一个矮胖道士抢着喝道。
林墨看了他一眼,并不动怒,只淡淡道:“过路之人罢了。只是听闻几位高谈阔论,涉及在下名讳,又扰了清静,故而出言提醒。若有不妥,还请海涵。”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对方议论自己,又指其喧哗,最后还给了个台阶。
但那周师兄显然不打算下这个台阶。他冷笑一声:“哦?你就是青阳县那个林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副痨病鬼的样子,也敢来参加大比?你们县令是无人可举荐了吗?找你来充数?”
这话已是相当无礼。林墨眼神微冷,但语气依旧平静:“在下身体确有小恙,不劳挂心。至于能否参加大比,自有州府通明司裁定。几位若是觉得在下不配,大比之上,尽可指教。在此逞口舌之快,并无意义。”
“指教?就凭你?” 周师兄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前一步,靠近林墨,目光带着审视与挑衅,“听说你懂点风水?破了什么邪阵?巧了,我对风水气机,也略知一二。不若,就在此地,让周某掂量掂量,你这‘林先生’究竟有几分斤两,如何?”
他说话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似乎有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流转,指向林墨,一股若有若无的灵觉波动,试图探向林墨。
“灵犀指?” 林墨心中一动。这是一种偏向探查、感应类的玄门小术,修炼到高深处,据说能隔空感应物品的灵气、材质,甚至残留的气息。这周师兄显然是想用此法,探查林墨的虚实,若林墨只是个普通人,或修为浅薄,在这灵觉探查下,必会露出破绽,甚至被其气息所慑,当场出丑。
林墨体内伤势未愈,内息不敢妄动,更不可能动用“镜”的力量。但他对气机的感应,尤其是经过“镜”中符文潜移默化改造后的敏锐灵觉,远超常人。这周师兄的“灵犀指”火候显然不到家,散发出的灵觉波动粗糙而外放,在林墨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烛火,清晰可见,且破绽百出。
他不动声色,只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凭借着对气机流转的深刻理解,意念微动,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极其轻微地扰动了身前一小片区域的气机流转。这扰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却恰好“撞”在了周师兄那外放的、不稳定的灵觉波动最薄弱的一个点上。
“嗡……”
周师兄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麻,那股探出的灵觉如同撞上了一层滑不溜手的油脂,又像是戳破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气泡,轻轻一颤,竟然有少许紊乱,反向回馈到他自身神识中,带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眩晕感。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光瞬间敛去,看向林墨的眼神,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下,是巧合?还是对方动了手脚?若是对方动了手脚,为何自己没感觉到任何法力或内息波动?可若是巧合,那灵觉反馈的紊乱和细微眩晕感又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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