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紧闭的房门,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符纸,有些已经破损。
林墨没有急于前行。他站在门口,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灵觉如丝如缕,向前延伸。
混乱!这是他的第一感觉。空气中充斥着驳杂的气息:残留的、早已失效的符箓之力;若有若无的、仿佛啜泣般的阴冷气流;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而紊乱的地脉波动;还有一种淡淡的、如同陈年血迹干涸后的腥气,混杂在霉味之中。更深处,似乎还夹杂着几丝微弱的、充满不甘与怨恨的意念碎片。
“果然不简单。地气紊乱,阴煞淤积,还有残存执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类似‘鬼打墙’、‘阴煞迷魂’的复合场域。” 林墨心中了然。这凶局,非天然形成,也非单一邪祟作乱,而是此地特殊历史(镇压邪祟)、建筑格局(暗合阵法)、年久失修(禁制松动)、地脉变故(淤塞点)以及可能残留的怨念执念,多种因素相互作用,经年累月形成的复杂“环境异常”。
他睁开眼,缓步走入走廊。脚下是积满灰尘的石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廊道中格外清晰。两侧的房门紧闭,但门缝中似乎有阴影在晃动,耳边隐约传来低低的呜咽声,仿佛有人贴着门板在哭泣。他知道,这是阴煞之气与残存执念混合,作用于闯入者心神,产生的幻觉。灵觉不够敏锐、心志不坚者,极易被迷惑,甚至陷入幻境。
林墨谨守灵台,不为所动。怀中的玉佩传来温润气息,护住他心神。他没有沿着走廊直行,而是放慢脚步,仔细感应着地气的流动,阴煞的汇聚点,以及那些细微的执念碎片来源。
“呜……冤枉啊……” 左侧一扇门后,传来清晰的哀嚎。
“还我命来……” 右侧墙壁上,似乎有黑影爬过。
“咯咯咯……” 头顶传来诡异的笑声。
林墨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他注意到,走廊中的阴冷气流,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某些位置,如墙角、灯盏下方、门缝处,形成微弱的旋涡。而地气的紊乱,似乎有一个隐约的源头方向——东南。
他向着东南方向,也就是明松道长所说的“槐树下三尺”位置,小心前行。途中,他经过几处阴气特别浓郁的地方,甚至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扭曲的幻影,试图扑向他。但林墨心志坚定,又有玉佩护持,这些低级的幻觉无法撼动他分毫。他更多的是在观察、分析。
“阴煞主要汇聚在几个曾经的‘刑室’或‘镇压室’门口,那里残留的负面气息最重。地脉紊乱的源头在东南,但整个区域的阴煞之气,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导、聚集,形成了类似于……一个简陋的、自发的‘聚阴阵’?” 林墨心中思索。这并非人为布设的阵法,而是由于地脉淤塞点(可能是一处小的地裂或旧封印松动)不断散逸阴浊之气,又被此处原本的八卦建筑格局(或许最初是为了镇压而设)无意中束缚、引导,加上残留怨念的催化,久而久之,形成了类似天然阵势的凶局。
他继续深入,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院落。院子中央,果然有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枝干虬结扭曲,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爪。槐树属阴,易招鬼魅,栽在此处,或许当年有其用意,但如今枯死,反而成了阴气汇聚的节点之一。
林墨走到槐树下,蹲下身,掌心贴地。这一次,他集中精神,将灵觉缓缓渗入地下。果然,在地面三尺之下,他感应到了一股明显的、带着腐朽和破败气息的“漏洞”。那里似乎原本有一道封印,但已经残缺不全,丝丝缕缕阴冷、污浊的地气,正从“漏洞”中不断渗出,如同一个缓慢溃烂的伤口,污染着周围的地脉。这应该就是明松道长所说的“前人封印裂隙松动”。
但林墨的感知没有停留于此。他的灵觉顺着渗出阴浊地气的“漏洞”向下、向四周蔓延。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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