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需先了解些情况,再做打算。请周老爷将祖坟所在卧牛山的大致地形、方位,以及祖坟的具体布局、下葬年代、所请高人名号(若知晓),还有那山涧的位置、流向,详细告知。最好能有简图。”
周永年显然有所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在桌上铺开:“林司察请看,这是卧牛山一带的地形简图,以及我周家祖坟的大致布局。当年点穴的高人,已不可考,只知姓陈,外地游方道士。祖坟是六十年前,我先祖父下葬时修建,后来父辈、叔伯陆续安葬于此,共有七处坟茔,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以我先祖父之墓为‘斗柄’所指……”
林墨仔细看图,听周永年解说。卧牛山形如其名,似一头卧牛,周家祖坟位于“牛腹”位置的一处缓坡,背靠山梁,面朝一片缓坡谷地,远处有溪流环绕。地势藏风聚气,从图上看,确是一处吉地。坟茔按北斗七星排列,也是一种常见的风水布局,意在接引星力,福泽后人。
“那山涧在何处?” 林墨指向图上“牛头”方向。
“在此处,” 周永年指着“牛头”后方,“自西北向东南流,绕过山脚,最后汇入远处的玉带河。祖坟所在山坡,在溪流上游的南侧,中间隔着一道不高的山脊。”
“去年入冬前,山涧附近,或祖坟周边,可有异常动静?比如,是否有人动土、开矿、修路,或是暴雨、山洪?” 林墨问。
周永年皱眉思索:“动土开矿……似乎没有。修路……倒是有,是官府去年秋末,在卧牛山西边,沿玉带河修了一段河堤,但距离祖坟所在,隔了好几座山头,应该无碍。暴雨……去年夏秋雨水是比往年多些,但也不算特别大。山洪……似乎没有。”
“那周老爷可曾与附近山民,或其他家族,有过什么纠纷?尤其是,涉及水源、地界,或……坟地风水的?” 林墨问得直白了些。
周永年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瞒林司察,我周家与城东赵家,素有旧怨,生意上多有冲突。至于水源地界……卧牛山南麓,与赵家的一处田庄接壤,曾因引水灌溉之事,有过争执,但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后来经官府调解,已划清界限。至于坟地风水……赵家祖坟在城东另一处,与我周家并无干系。林司察是怀疑……?”
“只是例行询问,排除可能。” 林墨道,“事出反常,总有其因。地气变动,有时是自然变迁,有时……是外力所致。先查明原因,再论其他。”
周永年点头:“林司察思虑周全。那……我们何时上山查看?”
“明日一早便去。” 林墨道,“此事宜早不宜迟。白日先看形势,查探异常。若有必要,或许需夜间再去。”
“好!明日卯时,我派人……不,老朽亲自前来,接林司察一同前往!” 周永年精神一振。
“有劳周老爷。另外,请准备几样东西:石灰粉、雄黄粉、生石灰、结实的绳索、长竿、铁锹,还有……几只活鸡,最好是公鸡。” 林墨吩咐道。
周永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一记下:“石灰、雄黄、绳索、铁锹都好说,活鸡也容易。只是要这些……”
“到时便知。” 林墨没有解释,“对了,让今日同去的人,不要太多,挑几个胆大心细、嘴巴严实的即可。此事在查明之前,不宜声张。”
“明白,明白。” 周永年连连点头,觉得林墨安排颇为老道,心中更添几分信心。
送走周永年,林墨回到房中,神色却无轻松。周家祖坟之事,透着蹊跷。白蚁、潮湿、封土松动、碑座开裂、异响、白影、看守人心慌……将这些线索串联,他心中已有一个隐隐的猜测,但还需实地验证。若真如他所想,那此事恐怕比王家别院更加麻烦,而且,很可能真的牵扯到“人为”。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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