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永年下令。
然而,还未等漳州那边有进一步消息,邻县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周家刚刚找到的那个,曾在赵家田庄管事赵贵手下跑腿、可能知道“黑泥”采购内情的小厮,昨夜在家中“突发急病,暴毙而亡”。邻县庄头报上来的死因是“绞肠痧”,但周家派去查探的人,却从邻居口中得知,昨夜似乎听到那小厮家中有短暂的打斗和闷哼声,但很快平息。等早上发现时,人已经凉了,屋里也没有明显挣扎痕迹,财物也未丢失。
“杀人灭口!” 周永年接到消息,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桌上,“赵元宗!定是这老贼!他急了!他怕了!所以才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那小厮一死,这条线就断了。” 林墨沉吟道,“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赵家已经坐不住了,开始清理首尾。那个‘黑枭’,应该就是赵家圈养的死士或杀手。此人出手干净利落,是个麻烦。”
“何止是麻烦!” 周永年咬牙切齿,“此獠不除,我寝食难安!林司察,可有办法,揪出此人,或者……防范其暗杀?”
“防范暗杀,唯有加强戒备,提高警惕,出入小心,饮食衣物仔细检查。至于揪出此人……” 林墨想了想,“赵家既然动用此人灭口,说明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设下陷阱。”
“如何将计就计?”
“那小厮虽死,但赵家并不确定我们从他口中得到了多少消息,也不确定我们是否还有其他线索。我们可以故意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风声,比如,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证人(刁·老四),掌握了赵家指使修暗渠、下邪咒的铁证,正准备向官府和通明司举报。消息要放得隐秘,但又要让赵家能打听到。” 林墨分析道,“赵家得知,必然惊慌,可能会采取两种应对:一是再次动用‘黑枭’,试图除掉我们口中的‘关键证人’;二是可能催促或联系那乌先生,再次施展邪术,或者用其他手段对付我们。无论哪种,只要我们布置得当,就可能抓住他们的尾巴,甚至人赃并获。”
“引蛇出洞?” 周永年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忧虑道,“此计虽好,但风险也大。那‘黑枭’神出鬼没,乌先生更是邪术诡异,万一……”
“所以,我们需要通明司的帮助。” 林墨道,“此事已涉及邪术害人、杀人灭口,已非普通民间纠纷。我可将情况禀明王主事,甚至明松道长,请通明司暗中介入,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黑枭’或乌先生敢露面,就难逃法网。届时,人赃并获,由通明司出面,赵家再势大,也难逃干系!”
周永年闻言,精神大振:“妙!此计大妙!有通明司出手,何愁赵家不灭!只是……通明司会管这等事吗?”
“通明司职司,监察天下非常之事,处置妖邪、诡术、左道害人之案。乌先生若真是江州邪术害人案的通缉要犯,通明司必定感兴趣。赵家勾结邪修,暗害乡绅,杀人灭口,正属通明司管辖范畴。只是,需要确凿证据,或引其现行。” 林墨解释道,“我明日便去通明司,求见王主事,陈明利害。周老爷这边,可依计行事,小心放出风声,同时加强自身戒备,尤其是您和几位公子的安全。”
“好!就依林司察之计!” 周永年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次日,林墨前往通明司,并未直接去找王主事,而是先去了案牍库。他的正式任命书已于昨日下达,正式擢升为从九品司察,有了查阅一般卷宗的权限。
在管理案牍库的老吏帮助下,林墨很快找到了三年前江州那几起“精血枯竭案”的卷宗。卷宗记载,死者共五人,皆是青壮男子,死状诡异,疑似被邪法抽取·精血魂魄。现场残留有细微的灰色粉末,经辨认,含有尸虫、腐骨草等阴邪之物成分。有目击者称,案发前曾见到一个“穿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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