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坐了主位。下人奉上香茗。赵文彬举杯笑道:“今日设宴,一是为林少东家接风洗尘,二来嘛,也是为我那不成器的掌柜刘守财,前些日子与金缕阁有些小小误会,赔个不是。都是街坊邻居,同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和气生财嘛!林少东家,文彬代刘掌柜,敬你一杯,还望林少东家海涵,往后咱们多多亲近,互相关照。”
一番话说得漂亮,既给了林墨面子,也显得赵家大气。在座众人纷纷附和,都看向林墨。
林墨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微笑道:“三爷言重了。生意场上,各有各的难处,有些小摩擦也在所难免。既然三爷出面,过往之事,晚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金缕阁小本经营,只想安安分分做点生意,糊口而已。若能得三爷和各位前辈关照,自是感激不尽。只是晚生不善饮酒,就以茶代酒,敬三爷和各位一杯。”
说罢,林墨将茶杯凑到唇边,作势欲饮,实则嘴唇并未沾到茶水,只是闻了闻茶香。茶是好茶,香气清幽,但林墨敏锐地察觉到,茶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这气息极其隐蔽,若非他提前有所戒备,又身怀《镇邪心经》的些许修为,几乎无法察觉。
“茶里有问题。” 林墨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假装抿了一口,实则将茶水借着袖子的遮掩,悄悄倾倒在早已准备好的、藏在袖中的一小块吸水性极强的棉帕上。这是他从《镇邪心经》杂篇中看到的一个小技巧,棉帕用药水浸泡过,可吸收少量液体而不显痕迹。
赵文彬见林墨喝了茶(他以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但见林墨只浅尝辄止,又微微有些失望,随即笑道:“林少东家果然是读书人,斯文!既如此,咱们就随意。来,尝尝府里厨子的手艺,看看可还合口。”
酒菜陆续上来,果然丰盛。山珍海味,时鲜果蔬,摆满了桌子。赵文彬热情劝菜,在座众人也纷纷动筷。林墨格外小心,每道菜都用银簪(提前准备的)极其隐秘地试过,确认无毒(至少不是寻常毒药),这才略略动筷,也多是夹些清淡蔬菜。至于酒,他更是以“不胜酒力,以免失态”为由,全程滴酒不沾,只以茶代酒。赵文彬劝了几次,见林墨坚持,也不勉强,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席间,赵文彬谈笑风生,话题天南海北,时而问及林墨家中情况,时而打听江南“云裳阁”的风貌,时而又谈及州府生意经,言语间看似随意,实则处处机锋,试探着林墨的底细和态度。在座其他商贾,也时不时插话,或明或暗地打听金缕阁的货源、成本、与周家的关系等等。
林墨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谈及家世,只说是普通读书人家,母亲擅绣。谈及“云裳阁”,只说母亲旧识,偶有生意往来。谈及周家,只说周老太爷念旧,对晚辈多有照拂。谈及生意,只说诚信为本,薄利多销。至于具体的货源渠道、价格成本、与周家关系深浅,一概含糊带过,或巧妙转移话题。
赵文彬见林墨年纪轻轻,却应对得体,不卑不亢,心中也暗自称奇,更添了几分忌惮。此子心性沉稳,口风又紧,难怪能在州府站稳脚跟,还让胡不归吃了暗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文彬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终于将话头引向了正题。
“林少东家,”赵文彬放下酒杯,笑容略微收敛,语气也郑重了几分,“今日请你来,除了赔罪,其实还有一事,想与林少东家商量。”
“三爷请讲。” 林墨心道,来了。
“柳林街,乃至整个州府的绣庄行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同在一行,难免有些磕碰。就说锦绣阁与金缕阁,同在一条街,卖的都是绣品绸缎,有些误会也正常。但总这么争来争去,伤了和气不说,也扰乱了行市,对大家都没好处。”赵文彬慢条斯理道,“所以,文彬有个想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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