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只是酒宴上有些不适,休息一下就好。” 林墨不想让母亲过度担忧,勉强笑道,但额头冷汗和微颤的手却瞒不过人。
“快,扶少爷进去!” 郑氏连忙和周大一左一右,扶着林墨回到后院书房。
屏退左右,只留郑氏和周大在侧,林墨才低声道:“赵家宴无好宴,在酒菜中下了慢性毒药,被我识破未中。但赵文彬送别时,暗中下了阴毒咒术,我已中招。”
“什么?!” 郑氏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周大也是骇然失色。
“娘莫急,我已用符箓和自身修为暂时压制,暂无性命之忧。但这咒力阴毒,需尽快设法解除。” 林墨安慰道,但紧蹙的眉头显示情况并不乐观。
“这可如何是好!赵家竟如此歹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下咒害人!” 郑氏又急又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少爷,可要去请大夫?或者……去白云观?” 周大急道。
“寻常大夫无用,查不出咒术。白云观……” 林墨沉吟,白云观清风道长或许有些道行,但胡不归也是白云观挂单道士,虽行事不正,毕竟同出一门。清风道长是否愿意、是否有能力解此阴咒,还是两说。且贸然上门,可能打草惊蛇。
“暂时不要声张。” 林墨沉声道,“赵家既用此阴毒手段,便是想让我悄无声息地‘病死’。我们若大张旗鼓求医问药,反会让他们警觉,甚至加速咒力发作。当务之急,是设法自行破解,或找到可靠的解咒之人。”
“自行破解?墨儿,你有办法?” 郑氏抓住一丝希望。
“我需仔细想想。《镇邪心经》中或有记载。” 林墨道。其实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镇邪心经》包罗万象,但对咒术破解之道,记载相对简略,且他修为尚浅。
“娘,周大,你们先出去,不要让人打扰我。我需要静心运功,压制咒力,同时想想办法。” 林墨吩咐道。
郑氏虽万分担忧,但也知此刻不能打扰儿子,只能含泪点头,和周大退出书房,守在门外。
书房内,林墨盘膝坐于榻上,再次内视。那缕阴寒咒力盘踞在左肩肩井穴附近,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不断释放着侵蚀神魂和生机的力量。清心辟邪符和护身符的光芒笼罩着它,加上林墨自身“气”的封锁,暂时将其困住,但符箓的力量在缓慢消耗,他的“气”也在不断被侵蚀、抵消。
“不能坐以待毙。” 林墨目光坚定。他首先尝试调动更多“气”,配合胸口贴着的清心辟邪符,试图强行炼化这缕咒力。然而,咒力极为顽固,且带有一种阴邪的吞噬特性,他的“气”稍一靠近,便被其消磨、同化一部分,炼化速度极慢,且对自身消耗极大。照此下去,不等炼化咒力,他自己就要先力竭。
“硬来不行……” 林墨停下,喘息片刻。他想到那面古朴铜镜。铜镜之前能预警,甚至能反击胡不归的“九宫绝煞阵”,或许对咒力也有克制之效?
他小心取出铜镜。铜镜入手微凉,镜面古朴,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当他将铜镜靠近左肩咒力盘踞之处时,镜面微微一热,随即,那盘踞的阴寒咒力似乎躁动了一下,仿佛遇到了天敌,侵蚀的速度竟缓了一缓。
“有效!” 林墨精神一振。他尝试将一丝“气”注入铜镜,同时将镜面贴上肩井穴附近的皮肤。
嗡——!
铜镜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镜面似乎亮起了一层极其淡薄、肉眼难见的清辉。清辉照耀在咒力盘踞之处,那阴寒咒力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竟开始缓慢消融!虽然速度依然不快,但比起他自己用“气”炼化,效率高了数倍不止!而且,铜镜的清辉似乎有净化之效,咒力消融后,并未留下污秽,反而化为一丝微凉的气息,被铜镜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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