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墙角,从墙缝里挖出一小团用头发和不知名兽皮缠绕的、散发着恶臭的布囊;在木柜顶部,找到一面巴掌大、边缘破损的铜镜碎片,镜面模糊,背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这两样东西,同样散发着阴邪波动。
“是‘聚阴引秽符’和‘乱神镜’的碎片!” 林墨认出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心中更冷。胡不归为了毁掉金缕阁,真是下了本钱。聚阴引秽符能吸引蛇虫鼠蚁等喜阴秽之物聚集,乱神镜碎片则能干扰活物神智,使其暴躁、具有攻击性。配合引兽药物,效果叠加,难怪能一夜之间引来如此多的鼠蛇。
林墨将“破煞符”分别拍在布囊和铜镜碎片上,将其焚毁净化。随着三处施术媒介被破,库房内那股阴邪的波动彻底消散,古怪的香气也淡了许多。剩下的鼠蛇失去了邪术驱使和引兽药物的持续吸引,又被雄黄石灰等物刺激,开始本能地四散逃离,寻找出路。
“打开后窗,驱赶它们出去!注意别被咬到!” 林墨指挥伙计,用长杆、扫帚,小心地将鼠蛇向后窗方向驱赶。鼠蛇失了“主心骨”,又畏惧刺激气味,大多顺着后窗缝隙或墙角洞穴逃了出去。少数不肯走的,被伙计用包了厚布的木棍挑出。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库房内的鼠蛇才被清理干净。众人看着满地狼藉,无不心痛。数十匹上等绸缎被咬破、抓烂,污秽不堪。各色绣线散落一地,许多被污损。货架、箱笼也有不同程度损毁。初步估算,损失不下二百两银子。所幸那几匹最珍贵的云锦宋锦,因存放木柜较为坚固,且林墨发现及时,破坏媒介,只有柜角被啃,内里绸缎完好。
郑氏看着被毁的货物,眼圈发红,这些都是她和绣娘们的心血,更是铺子的本钱。周大、周武等人也垂头丧气,又惊又怒。
“是有人害我们!” 周武怒道,“好好的库房,哪来这么多老鼠毒蛇?定是锦绣阁,是赵家搞的鬼!”
“定是他们无疑。” 林墨脸色冰冷,仔细检查着被焚毁的媒介灰烬,“用的是邪术配合药物,阴毒狠辣。若非我们发现及时,损失更大。而且,鼠蛇横行之事若传出去,金缕阁名声扫地,谁还敢来买我们的绣品绸缎?”
“报官!咱们报官!” 一个伙计激愤道。
“报官?” 林墨摇头,“无凭无据,如何指证赵家?说他们用邪术引老鼠?官府会信吗?只会当我们失于管理,招致鼠患。赵家恐怕就等着我们报官,然后反咬一口,说我们铺子不干净,货物有问题。”
“难道就这么算了?” 周武不甘。
“自然不能算了。” 林墨目光扫过众人,“但眼下,先要处理善后。周大,你带人将库房彻底清扫,用石灰水泼洒地面墙角,驱除秽气,检查是否有其他隐患。被污损的货物,单独清理出来,能挽救的尽量挽救,不能的……记录清楚,稍后再说。此事不要声张,对外只说库房年久失修,进了些老鼠,已被清理。”
“是,少爷。” 周大应下,立刻带人忙碌起来。
林墨又对郑氏道:“娘,您别太难过。损失虽不小,但根基未损。那几匹云锦宋锦完好,便是幸事。江南的货源也已稳定,只要人在,铺子在,咱们总能再赚回来。当务之急,是防范赵家后续手段。这次他们用邪术害物,下次,可能就直接害人了。”
郑氏抹了抹眼角,强打精神:“娘知道。只是这口气……墨儿,赵家欺人太甚!咱们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
“当然不。”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用阴招,我们便不能只用阳谋防备。需得想个法子,反击回去,至少,要让他们知道疼,有所忌惮。”
他回到书房,看着桌上剩下的符箓和材料,陷入沉思。胡不归躲在幕后,驱使鼠蛇,毁人货物,手段下作。直接找上门去硬拼,实力不足,且白云观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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