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院落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水渠的微弱流水声。但林墨能感觉到,院落内弥漫着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森、压抑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他绕到院落侧面坍塌的围墙缺口处,屏息凝神,向内窥探。月光暗淡,院内景物模糊,但隐约可见院落中央似乎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一些东西,但看不真切。院中并无灯火,也无动静,仿佛空无一人。
但林墨怀中的铜镜,却传来明显的灼热感,镜面微光流转,指向院内某处。而“溯源追邪符”更是微微发烫,指向院中那张桌子。
“法坛就在里面。但鬼手在不在?” 林墨心中警惕。此人狡诈,说不定已设下陷阱。他不敢大意,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轻轻投入院内不同方位。
“啪嗒、啪嗒……” 石子落地,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院内依旧毫无反应。
林墨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埋伏的活人动静。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桃木枝和小刀,迅速削出几根简易的桃木钉,又用朱砂在每根木钉上快速画出“破煞”符文。然后,他将这几根桃木钉,分别打入自己进入院落的路径周围的地面,形成一个简易的防护和预警圈。做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地翻过坍塌的墙头,落入院中。
脚一沾地,一股更浓郁的阴冷、秽气混杂着血腥和焦臭扑面而来,让他几欲作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惨绿色的磷火微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更添几分诡异。
他目光迅速锁定院中那张桌子——那正是鬼手的法坛!只是此刻,法坛上一片狼藉:一个骷髅头香炉歪倒,里面漆黑的香灰洒出大半;一个陶土血盆碎裂在地,粘稠发黑、散发恶臭的液体(混合了黑狗血、婴孩胎发灰烬等邪物)流淌得到处都是;一截焦黑的槐木断成数截,散落四周;几张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符纸被撕碎,随风飘动。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血迹干涸的印记,勾勒出一个扭曲的阵法图案,但已残缺不全。
整个法坛,显然已被毁,而且看痕迹,是从内部炸裂、崩毁的!
“是了,我以水龙局破了他的阴火,邪术反噬,法坛自毁,他也必然受了伤!” 林墨心中一喜,但随即警惕更甚。鬼手受伤,但未必走远,说不定就躲在附近,或者留下了什么阴毒的后手。
他小心翼翼靠近法坛,铜镜的灼热感越发强烈。他不敢直接触碰那些邪门物件,而是用桃木枝拨动检查。除了那些明显的邪物,他还发现了几样东西:几根漆黑的、长约三寸的钉子,钉身刻满细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怨毒和血腥气;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暗红、仿佛用人皮鞣制的小口袋,袋口用头发扎紧,微微鼓胀,不知装着什么;还有一小块碎裂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残片,上面似乎有个残缺的鬼头图案。
“钉魂桩?养鬼袋?鬼煞令?” 林墨脑中闪过《镇邪心经》中记载的几种邪道法器描述,心头一凛。这些东西,无一不是阴毒至极、需以残忍手段炼制的邪物!这鬼手,果然是个邪道中人,作恶多端!
必须毁掉这些邪物!林墨正想用火折子点燃这些秽物(邪物多惧阳火),忽然,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不是来自法坛,而是来自身后!
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前一扑,顺势滚向一旁!
“嗤嗤嗤!”
数道漆黑的、细如牛毛的尖针,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射在法坛残骸上,发出“噗噗”的轻响,被射中的槐木碎片和黑色符纸,瞬间冒出腥臭的黑烟,腐蚀出一个个小洞!针上显然淬有剧毒!
“嘿嘿,小子,果然找来了。胆子不小,竟敢独自闯老夫的法坛。”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从院角的阴影中传来。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披黑色斗篷、枯瘦如柴的身影,正是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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